雖然眼前是個紅衣大美女,但是蘇尋衣也不敢直接把人叫醒,她怕被兩人發現,就繼續裝睡。
好在兩人搬完東西也就回來休息了。
蘇尋衣想着他們忙了一晚上,暫時也應該不會有什麽動作,也跟着睡了會。
不然白天沒精神,也沒精力。
而少年燕澈這邊趁着夜色,到處找尋府衙。
可惜大街上門戶緊閉,他也找不到人問。
隻能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轉着。
他從杏花村一路跟到府衙,要不是中途遇到一個老爺爺,捎了他一程,他腿都要走斷了。
找了個角落坐着,打算等天亮的時候問問人。
坐下沒多久,就遇到了更夫,也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梆,梆。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燕澈緊張的出聲喊道,“大叔,大叔。”
那更夫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打更的工具都掉在地上。
燕澈從角落裏出來。
“大叔,别怕。我是人。”
那更夫撿起工具,“你一個小孩子,半夜三更不回家,躲在這裏幹嘛?裝神弄鬼的,吓死人了。”
燕澈立馬上前,“大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您能不能送我去官府,讓縣太爺派人送我回家。”
更夫看着眼前的小孩,雖然衣服破破爛爛的,身上也沾了髒污,但是看得出來小孩精氣神不錯。
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小孩,丢了父母肯定都着急了。
“你别怕,叔這就帶你去府衙。”
燕澈滿心歡喜,“謝謝叔。”
兩人的影子在夜空中,映照着月色,襯的長長的。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府衙門外。
“叔,謝謝您。我自己進去就好了。您回去吧。謝謝您帶我過來。”
更夫看了看燕澈,“你一個小孩子,你能行嘛?要不然我陪你進去吧?”
燕澈再次對着更夫行了個大禮,“我能行的,謝謝叔,天快亮了,您快回去吧。”
“那行。叔看着你進去府衙,我就回去了。”
燕澈也是來到守衛處,講了自己迷路了。自己一個人害怕,所以守衛就先讓他進去。
燕澈朝着更夫揮了揮手,跟着守衛一起進了大門。
“官爺,我要見吳大人,我有十萬火急的事要跟大人說。”
守衛看了一眼燕澈,“你不是迷路嘛?我等會派人送你回家就成了。大人這會還沒起來呢。”
燕澈再次抓緊守衛的衣袖,“官爺,我真的有緊急的事,要跟吳大人禀報,求求你帶我去見他。
要不然你去通報一聲也成,人命關天,耽誤不得。”
守衛一聽人命關天,也有點左右爲難。
“官爺,我求求你了,如果有事,我一人承擔,絕不連累官爺。
還請官爺去通報一聲,就說奶茶鋪子開到府城了,今日請大人觀禮。”
守衛看燕澈急的不行,也硬着臉皮去試試。
“行,我去知會大人一聲, 你在花廳坐着。”
沒多久,吳傑就急匆匆的出來了。
“你說什麽人命關天?”
燕澈看了看周圍。
吳傑一揮手,“你們都退下吧。”
“大人,上次奶茶鋪子的蘇夫人,您還記得嗎?”
“記得,是個與衆不同的女子。”
“大人,夫人她被拐子拐走了,現在就在府城。”
吳傑大爲震撼,“你說什麽?人拐子?府城?”
燕澈把所有的情況事無巨細的都告訴了吳傑。
吳傑聽完大爲震驚,同時也感歎蘇尋衣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這麽冷靜快速的想出辦法。
“這個事,我來安排吧,我現在派人送你回杏山鎮。”
燕澈搖了搖頭,“大人,我。”
“怎麽了?”
燕澈本來想說他在這裏等結果,但是一想到家裏還有個年邁的奶奶,就算了。
“好,那就麻煩大人送我回杏山鎮吧,夫人失蹤了,她的家人一定很着急,肯定會去縣衙報案的,我早點回去跟任大人說一聲。”
“好,那就現在派人送你回去。等會我讓他們拿點吃食給你,你這一天一夜,估計也沒吃東西,拿着路上吃。”
燕澈感激的看着吳傑,“多謝大人。”
他昨天到現在趕路又找人,确實什麽都沒吃。早就餓的受不了啦。
吳傑交代好一切事,安排官差護送燕澈以後。
又迅速去跟客卿商量着,這一次幾個客卿倒是沒有分歧,都意見比較統一,更好奇的是這蘇尋衣是什麽樣的女子,竟然能迅速作出反應。
他們幾個都想見見這女子。
吳傑也是很快就作出部署,他親自帶人來到燕澈說的小院。
幾人僞裝成攤販,在不遠處觀察着。
“大人,這裏面是個什麽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啊。”
吳傑看了看門前的小毛驢,“不着急,蘇夫人既然能想到辦法告訴我們,那她就能傳遞出來 信息,我們隻要靜觀其變就好了。
對了,我讓你傳給江南總督的信件,可傳出去了?
碼頭可部署完了?所有今夜下江南的船隻,可都檢查過了?安排好人手了嗎?”
“大人放心,已經給江南那邊傳過去了。
如果真的像蘇夫人所言,那麽我們這邊聯手,确實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陳大哥已經親自帶人去碼頭了,就算是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吳傑放心的點點頭,一拳敲在桌子上,“那就行,一定要把這些拐子全部抓起來。”
他最是痛恨拐子了,而且竟然還是在他的轄區内,發生這種事,如何能忍?
天亮了,刀疤臉先是開門出去。
蘇尋衣聽到動靜,然後悄悄起床,出來外室,看到絡腮胡大漢還在呼呼大睡。
她又回了内室,把傾城晃醒。
傾城一睜眼看到一個農婦,還沒來得及問這是哪。
就看到蘇尋衣用手指搭在嘴唇做了個“噓”的動作。
傾城也不傻,她回想了一下昨晚花媽媽要帶她去别的地方,她不同意,就被人弄暈了。
“姑娘,你是怎麽來這的?”
傾城簡單的交代了一番。
蘇尋衣也簡單的跟她交流了一下她知道的情況。
蘇尋衣也不知道那小少年有沒有找到府衙了。
不過趁着刀疤臉出門了,絡腮胡大漢還在睡覺,她還是想溜出去試試。
看着傾城姑娘也是養尊處優的人,不像泥腿子,她猜測是哪家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