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傾城把桂花酒一飲而盡,然後将酒杯抛給石霖。
蓮步輕移,來到桂花樹下。
她所着的白藍色衣裳,衣袂飄飄,領口和袖口處,精心繡制着淡白色花朵。
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又似桂花花瓣的輕盈姿态。
傾城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白皙而細膩。
彎彎的柳眉下,一雙眼眸似秋水般清澈。
顧盼之間,波光流轉,攝人心魄。
朱唇不點而紅,微微上揚的嘴角,帶着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仿佛藏着無盡的情思。
傾城輕輕踏入那飄落的桂花之中,宛如仙子降臨凡塵。
伴着輕柔的夜風,開始翩翩起舞。
手臂如柔軟的柳枝,輕盈地舒展、彎曲。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優美而流暢。
纖細的手指時而并攏,時而彎曲。
腰肢如随風搖曳的細柳,輕盈地扭動、旋轉。
帶動着藍色的裙擺如同綻放的花朵,層層疊疊,飄逸動人。
每一次轉身,衣袂飛揚,與飄落的桂花相互交織,如夢如幻。
月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斑駁地灑在她身上,光影交錯。
秀發随着舞動輕輕飛揚,幾縷不聽話的發絲,貼在她的臉頰上,更增添了幾分妩媚與嬌柔。
舞步輕盈,身姿婀娜,在這寂靜的夜,她與月光、桂花融爲一體。
看的石霖心神一震。
月下白紗,輕約飛花,舞盡繁華。
幽香吐雅,香籠桂華,雙影月下。
傾城跳完,石霖嘴角不自覺得勾起一個弧度。
“隻可惜,沒有好丹青。不然定要爲你描上一幅月下美人圖。”
傾城慵懶的坐到亭子,大袖随手一拂,“縱有好丹青,那百樣娉婷亦難畫描。”
石霖怔住,也轉身走到亭子。“傾城所言極是,美人在骨不在皮。
縱然我畫的再好,亦不及傾城風姿的千分之一。”
而這邊,王婉婉和淩蘭芝,有意給蘇尋衣和沈硯安騰空間。
所以最後隻剩沈硯安和蘇尋衣并排走在杏花村的小路上。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開口說話。
沈硯安就這麽和蘇尋衣一直走着。
蘇尋衣在想着過完中秋節,鋪子的事,以及孩子們上學的事。
而沈硯安則是在想着雁門關一事。
走着走着蘇尋衣就突然停下來,轉身看向沈硯安。
沈硯安沒注意,一下子就撞上了蘇尋衣。
這給蘇尋衣鼻子撞得有點疼。
沈硯安剛想問問她怎麽樣了,就看見蘇尋衣隻是伸手摸了摸。
“沈硯安,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沈硯安還是很關心的問了一下,“撞疼你了吧?”
蘇尋衣随口回了句,“嗯。不礙事。”
“沈硯安,我打算送孩子們去學堂。
但是你是他們的爹,我覺得還是問問你。”
沈硯安看她說沒事這才放心了。
“你做主就好。
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說。
我最近可能要出趟遠門。”
蘇尋衣也沒什麽反應,“哦,那你要去多久啊?很遠嗎?”
沈硯安也沒告訴他具體的位置,“在北方,快則一個月,慢的話,我暫時也不清楚。”
畢竟從杏花村到雁門關,他正常騎馬也要一個月。
蘇尋衣也沒仔細追問他,“什麽時候去呀?”
“後日。”
這下輪到蘇尋衣驚呆了,“這麽急的嗎?你剛回家,也不陪陪你娘和孩子們啊。
你該不會是去趕着殺人放火吧?”
沈硯安一愣,可不就是去殺人放火嘛。
蘇尋衣看他不說話,“不是吧?你真的去殺人放火啊?
我跟你講,那些是犯法的,還是不要做了。”
沈硯安看看她在那裏講了一大堆,“你放心,不是殺人放火。”
蘇尋衣:······
瞪了一眼沈硯安。
“不是殺人放火,那你不早點說,還聽我在這裏講半天。
你也不嫌聒噪。”
沈硯安被她講的無法反駁,“你說的挺有道理的,我會注意安全,時刻記着家裏還有孩子們,和你。”
蘇尋衣越發看不懂這個男人,怎麽回事。
明明她一本正經的說話,怎麽聽着怪怪的。
“夜深了。回去吧。”
幾個孩子由于昨晚玩的太野了,早晨都起不來。
傾城也喝醉了酒,還在賴床。
蘇尋衣想着沈硯安要出遠門,現在是八九月份。
也不知道北方那邊冷不冷。
早早的去州城的錢莊兌了五百兩銀票,又在州城逛了一圈,買了一件黑色大氅和一件黑色披風。
又買了許多幹糧。
這才回了杏花村。
沈硯安看着眼前的大氅,材質一般,比不上狐皮的,但是她的一番心意。
“勞你費心了,大清早的就去忙活。”
蘇尋衣從懷裏掏出銀票遞給沈硯安。
“就是這衣服可能不太保暖,披風你趕路時候穿,大氅如果到了北方很冷,你在穿着。
這些銀票你拿着,路上花。
能住客棧就住客棧,不要在野外過夜。
北方啊,好遠啊。
也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
要不,我再去一趟州城,再從錢莊取一些出來。”
蘇尋衣說完就轉身。
沈硯安一把拉住她,“尋衣,夠了。”
沈硯安知道,他昏迷的時候,原主是怎麽作踐銀錢,也知道蘇尋衣賺錢不容易。
蘇尋衣還以爲沈硯安擔心她沒錢。
“沈硯安,我有錢的,沒事。”
沈硯安放開蘇尋衣,“這些錢夠花了,我知道你賺錢不容易,養家也不容易,都很辛苦。
你該要好好的留着自己花。”
蘇尋衣聽沈硯安這麽說,也就作罷。
“那好吧,你看看你還需要什麽,我去準備。”
沈硯安搖了搖頭,“什麽都不用準備了,我輕車從簡。就是可能暫時要用到家裏的馬。”
蘇尋衣大手一揮,“那你騎走吧。
我再買一匹,反正府城生意也好,還打算再開一個鋪子。”
沈硯安看着面前的女人,心裏暖暖的。
晚上跟家裏人說過這個事以後,孩子們都不舍得沈硯安。
沈硯安單獨跟二寶說了會話,石霖也給了他一個木盒子,裏面裝着一些保命的藥。
第二天早晨,沈硯安早早的就走了。
淩蘭芝心裏又開始擔憂起來。
上次一别,硯安多年不歸家,再歸家就是那副模樣。
蘇尋衣站在旁邊安慰着。終歸現在沈硯安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