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的話,明日還要來的。”
“嗯。”
徐婉瑩隻是淡淡的一個字,說完就帶着丫鬟們走了,又去了别的地方看看了看,最後才回院子。
那跟着徐婉瑩的護院把徐婉瑩的行蹤跟王大說了一遍。
王大想了一想,也沒什麽不正常。
一回到院子,徐婉瑩立馬拿出袖中的紙條。
隻見上面寫着,“幫忙打探唐君的消息,也就是荒院關押的人。”
徐婉瑩倒是一直知道,荒院關押着一個男子,不曾想竟然是唐家人。
她以前不懂江湖,但是偶爾也聽過“唐氏雙壁,”也就是唐君和唐意。
二人相貌英俊,又時常救濟江湖人,所以得了一個這樣的好名聲。
“沒想到啊,以前的唐氏雙壁,竟然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徐婉瑩也不知道唐家發生了什麽,不過既然沈硯安要她幫忙打聽,那麽她跟着唐凜,應該能查到。
整個府裏,隻有唐凜一個人姓唐,也隻有他一個人搗鼓着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思及此,徐婉瑩又開始折騰起來,不停地讓丫鬟們進進出出。
搞得王大都煩了,一直看着這些丫鬟來來回回的端着東西跑。
而李伯和扶尋卸完菜,也急急忙忙的回了宅院。
剛進屋,扶尋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徐婉瑩遞給她的信件,交給了沈硯安。
沈硯安看完,拿着手裏的信,踉跄了兩步。
“怎麽會這樣?”
衆人不禁好奇,“怎麽了?大哥。”
沈硯安把信件遞給他們,“你們自己看吧。”
等到衆人看完的時候,也非常震驚。
信上說了,兩年前,雁門關大戰之前一天,城主府就被人占領了。
那天晚上,他們當着徐婉瑩的面殺死了徐天,也就是前城主。
整個一晚上,悄無聲息的血洗城主府,隻留下了徐婉瑩一人。
徐婉瑩本想着随父親一同赴死,卻看到他們押着一個青年人進來。
徐婉瑩常年待在太原,當然知道那人是誰,正是燕漠雲。
燕漠雲被折磨的看不出人樣,渾身是血。
和那些屍體堆在一起。
然後就看到一個黑衣人,放出好多蟲子去啃噬那些屍體,頃刻間,屍體煙消雲散。
隻剩下燕漠雲一個人躺在那裏。
那黑衣人又拿出不知名的東西放在燕漠雲的身上吸血。
徐婉瑩當時就被吓到了。
沒想到這竟然是城主讓她看的,爲的就是震懾她。
城主好色,看到徐婉瑩這麽漂亮的女子,自然不舍得下殺手,就強占了徐婉瑩,把她囚在城主府内。
自那以後,城主每天命人折磨一次燕漠雲,并叫她來觀看。
徐婉瑩也歇了自殺的心思,想着待在城主身邊,也許有朝一日能殺了他。
燕漠雲是守衛邊關的守護神,被人折磨成這樣,她得想辦法把人救出去。
所以爲了能夠在府裏好好活着,徐婉瑩開始讨好城主。
一開始徐婉瑩還能見到燕漠雲,再後來就見不到了。
每天都被囚在府裏。
信上還說了最重要的一點,城主并不是中原人,而是瓦剌人。
所謂的城主女兒,也是瓦剌人。
但是他們說瓦剌語,徐婉瑩聽不懂什麽意思。
沈硯安看着兄弟們的反應,“這就能夠解釋的通,爲什麽城主府内放着雁門關的城防圖。
因爲這人根本就不是城主,而是瓦剌狗賊。
說不定現在瓦剌的勢力已經滲入太原了。
太原城勢力錯綜複雜,這件事如今不是我一個已死之人能夠管的。
唯今之計,隻有把這事鬧大,我不确定巡撫大人,或者布政使是不是他們的人?
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
我們隻要把這件事鬧大,讓百姓們知道他們的城主,是一個他們痛恨的瓦剌人。
巡撫大人不管也得管。”
扶尋也覺得沈硯安說的有道理,“難怪這城主和城主女兒,兩年了,我從未見過。
這麽說來,當日斬殺燕老将軍的人,并非燕漠雲,而是瓦剌狗賊。”
陳大胖盯着手中的信件,“我覺得尋哥說的不無道理。
不過也不一定就不是燕漠雲,萬一他被人操控了呢?
按照徐姑娘說的那樣。
燕漠雲都成了一具行屍走肉了。
已經沒有自己的想法了。”
“衆兄弟說的都有幾分道理。
不過眼下唐前輩也見不到,燕漠雲也找不到。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徐姑娘的消息。
這幾日城主府的守衛肯定比前幾日還要森嚴。
我們唯一的機會,就隻有大婚那日了。
所以,這次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現在還是來想想大婚那日,怎麽混進城主府把人救出來。
不良于行的兄弟們就負責在外面接應,準備好馬匹。
還有路上逃跑的幹糧,以及一些禦寒衣物,還有藥物。
順便準備一些毒藥迷藥。
我們雖然不是江湖人,也不喜這些下三濫手段。
但現在活着走出去,不必在意這些虛名。”
“大哥說的是,命都沒了,用些下三濫手段又怎麽?
反正那些人都是瓦剌狗賊。”
幾人說完又開始商議着應對之策。
而唐凜這邊,來看了一眼王大他們。
王大幾人還在看守着徐婉瑩。
唐凜看着這麽多丫鬟進進出出,頓時就感覺到不妙。
抓着王大一問,才知道徐婉瑩從昨天夜裏,就開始這樣叫丫鬟上菜了。
他就已經猜到,人昨晚逃了。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守不住。
昨晚爲何不來禀報我?”
怒氣沖沖的一腳就把王大踢飛。
王大被踢得吐血,從地上爬起來。
“唐統領,昨晚夫人隻是叫了一些丫鬟上菜,并無異常。”
唐凜不解氣的盯着王大,這憨貨竟然還敢頂撞他。
“就是昨晚丫鬟上菜,那個時候,人已經逃了。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留着你有什麽用?”
王大和周圍的護院連忙跪在地上,“唐統領息怒,唐統領饒命。
唐凜陰恻恻的看向王大,“饒命?你把我要的人都看丢了?還敢要我饒命?”
王大不停的在地上磕頭。
唐凜卻是不管,從袖中扔出一個黑影。
“去。”
待衆人看清,原來是一條小黑蛇。
王大吓得雙腳亂蹬,向後退着。
“唐統領饒命,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屬下定然将功贖罪。”
王大剛說完,就看到那條黑蛇飛身而起,朝着王大的脖子咬了一口。
王大瞬間就咽了氣,命喪當場。
整個身體都呈紫色的,可見黑蛇的毒性之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