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爾圖心情大好,“一個小小的太原城,也想困住我?
你二人随我回瓦剌大營,做我的左膀右臂。”
唐凜和沉碧站出來對着阿木爾圖行了一禮。
“多謝二王子收留。”
楊成吉後面派出來支援的官兵,趕到這裏的時候,阿木爾圖兄妹倆已經逃了。
隻留下一地的屍體。
衆人連忙下馬查探,“怎麽會這樣?好像全是中毒而亡。
回去禀報大人,其餘人,在附近搜查他們的行蹤,一定跑不遠。”
當楊成吉聽到這個消息時候,整個人瞬間氣的暴走。
“帶幾個大夫去看看吧,繼續派人搜山。”
“是,大人,卑職告退。”
這邊剛剛禀報完,那邊調查的人就回來了。
“大人,卑職查清楚了。
那些城中的傳聞,都是從說書人、茶館、以及乞丐等人散播出來的。
卑職順着這條線,問了他們,他們的統一答複,都是有人給了他們錢。
他們收錢辦事。
而給錢的人是一個全身黑衣服,蒙着臉,帶着鬥笠。
其他的一概不知。”
楊天吉聽完,隻覺的頭大。
“院裏的毒物處理的怎麽樣了?”
“回禀大人,大夫正在處理。”
“知道了,先下去吧。”
這一天之内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有夠他頭疼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沈硯安一行人沿着太行山脈一路向南,幾天時間,終于在黃河邊上的風陵渡口,追上了唐君他們。
沈硯安坐在船上,看着燕漠雲的臉龐。
“唐前輩?漠雲,真的沒救了嗎?難道要一輩子這樣?”
唐君搖了搖頭,“他這是被人下了蠱,控制了。
現如今,隻有金蠶蠱可以救他。
可是金蠶蠱在哪?我也不知道。
我眼下也隻能幫你隔絕他體内的蠱蟲,讓他不再受控制。”
沈硯安心裏也是煩躁。
本以爲回到雁門關,就能查清當年一事,沒想到牽扯出這麽多勢力。
除了瓦剌,還有朝廷,還有江湖。
說不定唐家人被滅門都跟這些有關。
徐婉瑩看着沈硯安一個人站在甲闆上,走上前來想安慰兩句。
“沈大哥,别太憂心了,當年之事,陳大哥已經跟我說了。
這件事不怪你,誰也沒想到會這樣?
更不知道燕漠雲會被他們控制了。
慢慢查,總歸是——”
“噗——”
徐婉瑩話還沒說完,就猛地吐了一口紫色的血。
沈硯安當即扶着她坐在船上,“徐姑娘,你怎麽了?”
徐婉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剛想說話,但是嘴裏卻噴湧出更多的血。
連忙歪頭,免得吐在沈硯安身上。
沈硯安也顧不得那麽多,抱起徐婉瑩,來到唐君面前。
“唐前輩,您快看看徐姑娘,她怎麽了。”
唐君一看到徐婉瑩吐出來紫色的血,搖了搖頭。
“徐姑娘,中毒太深, 已是油盡燈枯了。”
衆位兄弟們心痛的看着徐婉瑩。
這幾天的相處,他們也知道了徐婉瑩受了多大的罪,和殺父仇人虛與委蛇,同床共枕。
在知道血洗城主府的時候,大家都很同情徐婉瑩的遭遇,原以爲逃出來就好了。
沒想到竟然會這樣。
“唐前輩,您是唐家人,肯定有解毒的辦法,您再想想,求求你救救她了。”
唐君看着扶尋,一臉無奈。
“這毒,無色無味,一旦種下,就無解藥,一旦毒發,必死無疑,前後不超過一盞茶。
你們有什麽話要跟她說,抓緊時間吧。”
衆人都憤恨的發洩着自己的怒氣、怨氣。
“徐姑娘。”
徐婉瑩也聽到了唐君的話,她掙紮着從沈硯安懷裏坐起來。
擡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有氣無力的說道,“沒事。早死晚死都是死,隻不過我還有一樣心願未了。
我這輩子怕是做不到了。
恐怕還得麻煩沈大哥替我了卻。”
沈硯安大概知道她想說什麽。
“徐姑娘,你放心,我定會取了阿木爾卓的人頭,祭你。
也會幫你和你父親,讨回公道,還你們一個清白。”
徐婉瑩看着沈硯安對她的承諾,會心一笑。
“有沈大哥這句話,我去了下面也有臉面見父親了。”
沈硯安不忍心看向徐婉瑩。
徐婉瑩看着其他兄弟們,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你們都要好好活着,努力活下去。
大仇未——
未——報。
你們——都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咳咳,都是浴——血沙場——的好——兒——郎。
咳咳咳。”
徐婉瑩拼盡全力說完最後幾個字,一直不停的咳血。
“徐姑娘。”
衆人異口同聲的喊道,紛紛忍不住落淚。
徐婉瑩咳完血,手臂一沉,掉在了地上。
沈硯安心痛的将徐婉婉的屍體平放着。
拿出帕子将她嘴角的血迹擦幹淨。
扶尋和陳大胖幾人想着這幾天的相處,忍不住放聲大哭。
就連唐君也唏噓着。
天空悠悠揚揚的飄起了雪花。
“徐姑娘,你安心去吧。 我沈硯安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兄弟們,過了黃河渡口,就找個秀麗的地方,将徐姑娘埋了吧。”
沈硯安紅着眼眶,覆上雙手,将徐婉瑩的眼眸合上。
雪花落在她那幹淨白嫩的臉上,一如現在的她。
沈硯安也挺難受的,相遇之時,徐婉瑩冒着生命危險救他二人。
随後又給他們傳遞信息,救唐君。
都是瓦剌人害的他們家破人亡。
這一刻沈硯安想殺人想複仇的心達到了頂點。
沈硯安一拳打在甲闆上,憤怒的嘶吼着。
“爲什麽?爲什麽好人從來沒有好報?
而壞人卻這麽嚣張的活着?
老天爺不公,你眼瞎了嗎?
你睜開眼看看啊?你都幹了些什麽事?
爲什麽那麽多兄弟盡忠職守,守衛邊疆,報效朝廷,最後落得個叛軍的下場?
你睜開眼看看這些死去的無辜人啊。”
沈硯安拿起旁邊的劍,一擡手,劍出鞘。
在船上 舞劍,劍氣淩厲,像是要把耳邊的風都殺穿。
“大哥。”兄弟們都擔心的看着沈硯安。
唐君心裏也是百感交集。
“讓他一個人發洩發洩吧,一直悶在心裏,壓力太大,會把人憋壞。
把這股怨氣,發散出來,也好。”
唐君也在這幾天聽說了雁門關一事,可憐了那麽多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