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繼續抖松子,很快就把一個松果抖完了。
但是手上的松脂也越來越多。
二寶給的樹葉根本擦不掉,反而讓大寶的手變得黑乎乎的。
三寶四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大哥,你的手好黑,會不會被娘親罵?”三寶笑着說。
嘯風也在旁邊伸展着腿,用爪子刨了一下土,盯着大寶。
“應該不會吧。”大寶也不是很确定,因爲平時蘇尋衣要求他們,都要保持幹幹淨淨的。
“那你們幾個也一起來抖松子,省得娘隻罵我一個。”
三寶四寶聽完就迅速上手了,二寶還是用樹葉包着慢慢弄。
一邊笑着,一邊砸松果,取松子。
雖然幾人手上都沾滿了松脂,但是都毫不在意,依舊興緻勃勃地砸着松果,取着松子。
不知不覺中,漸漸出了一點點太陽,那彌漫的霧氣也開始慢慢散去。
沈硯安擡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裝滿了松針的背簍。
朝着樹林裏喊了一聲。
“孩子們,好了,咱們松針摘完了,該回去啦。”
幾人聽到沈硯安的呼喚,拿着手裏的松果和他們砸出來的松子,跑了過來。
沈硯安一看到大寶,就盯着他的手看。
看得大寶心虛。
“爹,我們回去吧。”
沈硯安沒說話,把他們手裏的松果放在背簍上。
一路上,孩子們依然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
三寶四寶騎在嘯風的背上。
大寶興奮地說:“今天我摘的松果最多,回去一定要讓娘好好誇誇我。”
二寶接着說:“大哥摘了那麽多松果,娘應該會誇你,但是你的手,你确定娘誇你?”
三寶輕聲說道:“我覺得娘不會說大哥的,因爲我和四寶的手也黑乎乎的。
而且今天在山上看到的風景好美,下次還要來。”
四寶奶聲奶氣地說:“我今天玩得好開心呀。”
沈硯安和石霖聽着孩子們充滿童真的話語,心中暖暖的。
回到家中,沈硯安剛放下背簍。
幾個孩子就将摘下來的松果拿了出來,整齊地擺放好。
蘇尋衣一出來就看到大寶的小黑手。
他看向沈硯安:“你就是這麽帶孩子的?”
沈硯安:“我~”
沈硯安被蘇尋衣一怼,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蘇尋衣分别拿了酒和白醋,倒在盆裏。
“去把你們幾個的手洗幹淨。”
幾個孩子都乖乖的。
“娘。你别怪爹爹,是我弄髒的手。”
蘇尋衣溫柔的看着大寶:“娘不怪他,你們下次想要摘松果,記得戴個手套。
這青松的松脂最是難洗幹淨。
你說你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夥子,大過年的,伸出一雙黑乎乎的小手。”
司言軒司言錦聞言也趕過來看了一下,咯咯大笑。
“哎哎哎,你們兩個不許笑啊,再笑等會就罰你們去抖松子。”
蘇尋衣站在旁邊清理着松毛:“言軒言錦你們兩可千萬别聽大寶的,放着我等會去弄吧。
那些松子,挺難弄出來的。
可别再把手弄髒了。
你們幾個洗完手再去洗個熱水澡,把衣服都換了吧,我給你們燒了熱水。”
說着挑了一根比較大的松枝别在門楣上。
傾城和王婉婉早晨已經把燈籠重新挂好了,燈籠下面墜着流蘇,風一吹,很是好看。
早晨随便吃了點,下午就開始貼春聯、門神、還有窗花。
等到蘇尋衣出來大門一看,門神竟然被王婉婉貼反了。
不得已,隻好拆下來,重新貼。
王婉婉尴尬的看着大門:“尋衣呀,這門神還分正反嘛?我以前也沒有貼過,這也是第一次。”
蘇尋衣點點頭:“婉婉姐,這左邊呀,一般貼秦叔寶,右邊貼尉遲恭。”
王婉婉點頭記下,表示下次不會出錯了。
這時竈房裏面,傳來一陣陣香味,引得幾個孩子都踮着腳尖看。
“你這是做了什麽好吃的?竟然這麽香。”
“晚上你就知道了。”
傍晚時分,天空漸漸昏暗,伴随着絲絲細雨裹挾着嚴寒。
淩蘭芝看了一眼:“感覺晚上要下雪。”
蘇尋衣倒是無所謂了。
因爲她很期待下雪天。
夜幕初臨。
蘇尋衣将早晨沈硯安和石霖再來的松針,鋪在地上。
鋪了滿滿的一個角落。
又把剩下的松針鋪在桌子上。
一瞬間,整個屋子都是松毛的香味。
“娘親,爲什麽要在地上和桌子上鋪滿松毛呀?”
蘇尋衣擺弄着桌子上的松毛。
“四寶,這是娘親那邊的風俗,在娘親的故鄉,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摘青松回來。
寓意着我們對這片土地的感恩,也祈願來年山林繼續庇佑和滋養着大家。
青松呢,象征着堅韌不拔、永恒長青、吉祥如意。
鋪上松毛,還可以藏住财氣。”
四寶點點頭:“原來如此。”
“四寶,你今天這發髻挺好看,還插了一朵梅花,哪裏弄來的?”
四寶得意洋洋的摸着自己的新衣服。
“傾城姨姨,給我梳的頭發。梅花也是傾城姨姨給我的。”
三寶身上穿着一件紅色的襖裙,上面繡着飛舞的蝴蝶。
領口和袖口處鑲着白色的兔毛邊,既保暖還顯得十分俏皮可愛。
下裙是一條同色百褶裙,裙子上同樣繡着蝴蝶。
穿着一雙虎頭鞋,顯得可可愛愛,就像年畫娃娃。
三寶和言軒言錦一樣,頭上戴着虎頭帽,穿着一身紅色的長袍。
領口、袖口和下擺處繡着吉祥的圖案如意紋。
腳踩紅色的虎頭鞋,既喜慶又好看。
大寶二寶則是穿的黑紅色衣服,小少年的身量又高了一些,看着更俊朗了。
鋪好了松毛,就要開始上菜了。
淩蘭芝和王婉婉端着木案,将那些菜全部端到桌子上。
前前後後,進進出出的,端了好幾次。
趁着這個時間,蘇尋衣也去換了新衣服。
菜上齊了以後,淩蘭芝每樣菜都舀了油點,打水飯。
先是去桌案面前點了香燭,磕了頭,敬拜老祖。
随後才把水飯撒向外面。
做完這一切,就等着蘇尋衣他們幾人換好衣服下樓。
就連嘯風和瑞瑞都換上了新的紅衣服,睡在松毛上面。
瑞瑞還不停的打滾,小半年了,它已經有好幾十斤那麽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