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計劃進行的前一夜,意外發生了。
溫玉心突然蠱毒發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痛苦地蜷縮在床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怎麽會這樣?”溫玉清焦急地問,“不是已經服用了解毒的藥了嗎?”
司言軒檢查後面色凝重:“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遠程激活了蠱蟲。
這是一種警告,表明他們能随時控制溫叔叔的生死。”
溫玉心咬着牙,艱難地說:“他們...…
可能發現了...…李貴暴露了…...”
果然,不久後侍衛來報,李貴失足落水死了。
“滅口了。”沈硯安沉聲道,“看來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溫玉清擔憂地看着弟弟:“明日的計劃太危險了,不如取消吧?”
溫玉心卻掙紮着坐起來:“不。
大哥,這是最好的機會。
若是取消,就更難抓到趙元庚的把柄了。
你别忘了,我手裏還有趙元庚的證據。
隻有發生足夠大的大事,才能把趙元庚拉下水。
那什麽樣的事算大事?當着皇帝的面毒害朝廷重臣,你說皇帝還能包庇他不成?”
司言軒兄弟對視一眼,開口道:“我們或許可以配制一種毒,暫時阻斷蠱蟲與控制者的聯系。
但藥效隻有十二個時辰,且過後蠱毒發作會更猛烈。”
溫玉心毫不猶豫:“就用這個毒。
發作起來,我能承受。
無論如何,明日一定要将趙元庚繩之以法。”
當夜,司言軒兄弟徹夜未眠,終于在天亮前配制出了毒藥。
溫玉心服下後,果然感覺體内的蠱蟲安靜了下來。
“記住,溫叔叔你隻有十二個時辰。”司言軒鄭重提醒,“時間一過,蠱毒會加倍反噬。”
溫玉心點頭:“足夠了。”
翌日晚上,宴會如期舉行。
整個皇宮,燈火通明,百官齊聚。
溫明瀾帶着兩個兒子出席,沈硯安則以溫家表親身份随行。
大景皇帝端坐龍椅,身旁坐着寵冠後宮的鄭貴妃。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一場盛大的宮廷夜宴正在進行。
溫玉心坐在兄長身旁,手心微微出汗。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對面的兵部侍郎趙元庚,後者正與同僚談笑風生,仿佛今夜隻是尋常宴飲。
“玉心,鎮定些。”溫玉清低聲提醒,“記住計劃,按部就班即可。”
溫玉心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的袖中藏着一個特殊的小瓷瓶,裏面是司言軒兄弟倆特制的蠱蟲。
這種蠱蟲能夠攜帶微量粉末,并在指定時間釋放。
宴會進行到一半,機會終于來了。
趙元庚給大臣們斟酒之後起身如廁,溫玉清立即跟上。
在狹窄的廊道中,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溫玉清袖中的蠱蟲悄無聲息地落入了趙元庚的袍袖中。
回到座位,溫玉清對溫玉心微微點頭。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成。
接下來是第二步。
溫玉心端起酒壺,假裝爲戶部尚書陳大人斟酒。
在倒酒的瞬間,他巧妙地将一些特制的安神粉撒入杯中。
這種粉末無色無味,服用後隻會讓人精神放松,與接頭人給的藥粉症狀相似,但絕不會真正傷害身體。
陳尚書按照事先約定,飲下酒水後開始表演症狀。
他先是眼神渙散,接着言語混亂,最後竟然起身手舞足蹈,狀若瘋癫,到最後竟然吐血了。
衆人亂作一團。
“陳愛卿這是怎麽了?快,快傳太醫。”皇帝皺眉問道,語氣中帶着關切與不悅。
趙元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是說好隻是讓這老不死的出醜嗎?
沒說要下毒呀?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主位。
立即起身故作關切:“陳大人莫非是突發舊疾?快傳太醫。”
溫眀瀾立即站出來:“陛下,老臣以爲陳大人這樣子,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太常寺卿李大人率先反駁:“溫大人何出此言?
在陛下面前,可不能信口開河。”
吏部右侍郎張大人附和:“正是。
無憑無據,溫大人豈可妄下論斷?”
溫眀瀾不慌不忙:“陛下明鑒。
陳大人症狀突發,與中毒極爲相似。
若是舊疾,又怎麽瘋癫手舞足蹈,更甚者吐血?
爲穩妥起見,老臣以爲,應當立即檢驗酒食。”
這時,禮部尚書王大人站出來支持溫眀瀾:“陛下,溫大人所言有理。
陳大人突然如此,确實可疑,應當查驗。”
兩派官員頓時争論起來。
“查驗?
這是在懷疑宮中有人下毒嗎?
簡直荒謬。”工部侍郎劉大人激動地說。
“若是真有人敢在宮中下毒,那可是滔天大罪,必須嚴查。”都察院左都禦史曾大人厲聲道。
皇帝看着争執的雙方,沉吟片刻後道:“太醫呢?怎麽還沒到?”
太醫很快到來,仔細檢驗陳尚書用過的酒杯和食物。
片刻後,太醫面色凝重地回禀:“陛下,陳大人酒杯中确實有被人下毒了。”
朝堂上再次一片嘩然。
趙元庚立即道:“吳太醫,可要檢驗清楚再說,或許陳大人就是生病了而已。”
“趙大人這是在質疑本官嗎?本官在太醫院這麽多年,何時出錯過。”吳太醫也是沒脾氣了。
“吳太醫說笑了,趙某人隻是讓你檢查清楚。”
皇帝看他們吵吵嚷嚷的頭疼。直接叫了院判過來。
院判也說是中毒。
趙元庚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溫眀瀾早有準備:“陛下,老臣有一個方法可以找出下毒之人。”
他轉向吳太醫,“聽說下毒有特定的藥水可以檢驗?是嗎?吳太醫。
既然陳大人是喝了酒才中毒的。
不若所有人都查驗一遍?”
這話引起更大騷動。
官員們又分爲兩派,激烈争論。
“荒唐!
在座的都是朝廷重臣,豈能因爲溫大人一個猜測就如此羞辱?”刑部尚書孫大人怒道。
“若是心中無鬼,檢驗一下又何妨?
孫大人如此激動,莫非…...”翰林院掌院學士徐大人意有所指。
“徐大人這是何意?本官隻是認爲此舉有辱朝廷體統。”
“體統重要還是查明真相重要?難道說陳大人的命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