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妃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趙元庚知道的太多,留着他就是留個禍患。”
她瞥了兒子一眼,“你要記住,在這深宮之中,心軟就是最大的緻命傷。”
話未說完,外面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鄭貴妃與朱常洵對視一眼,迅速調整神态。
鄭貴妃慵懶地起身,朱常洵則恭敬地站到一旁。
皇帝走進殿内,面色疲憊,但看到朱常洵也在,眉頭不禁微蹙:“洵兒?這麽晚了還在宮中?”
朱常洵立即上前行禮,語氣恭謹:“回父皇,母妃今日在宴會上受了驚吓,兒臣特地送母妃回宮。
本要即刻出宮,但母妃說兒臣宴上未曾用膳,吩咐小廚房做了些宵夜,讓兒臣用完再走。”
鄭貴妃柔聲接話:“是啊陛下,洵兒孝順,非要親自送臣妾回來。
臣妾看他宴上都沒吃什麽東西,這才留他用些宵夜。”
她輕輕挽住皇帝的手臂,“陛下怎麽也這麽晚還沒歇息?”
皇帝的臉色稍霁,看了眼桌上确實擺着幾樣精緻小菜,這才打消疑慮:“朕心裏有事,睡不着。
趙元庚今晚在獄中自盡了,他的家人也.…..”
鄭貴妃故作驚訝,玉手輕掩朱唇:“天啊!怎會如此?
雖然趙元庚罪有應得,但也不至于…...”她适時地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憐憫。
皇帝歎道:“朕也覺得事有蹊跷,但刑部驗屍結果确是自盡。”
他揉着眉心,“近日朝中多事,朕總覺得不安。”
鄭貴妃溫柔地爲皇帝按摩太陽穴:“陛下不必過于憂心。
有陛下聖明在上,那些宵小之輩翻不起什麽風浪。”
她朝朱常洵使了個眼色,“洵兒,夜已深了,你且回去吧。”
朱常洵會意,恭敬行禮:“兒臣告退。
父皇、母妃早些安歇。”
退出殿外,朱常洵輕輕帶上殿門。
就在門扉即将合攏的刹那,他聽到裏面傳來鄭貴妃嬌柔的聲音:“陛下,今夜就讓臣妾好好服侍您。”
那聲音酥媚入骨,帶着刻意的誘惑。
朱常洵的手微微一頓,随即輕輕關上門。
站在殿外,聽着裏面隐約傳來的調笑聲,朱常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想起父皇對母親的專寵...…
忽然間,他腦海中浮現另一個女子的容顔——嬌嬌。
那個被他安排在府城監視沈硯安的女子。嬌嬌的容貌與母妃有幾分相似,都是古典美人相。
但嬌嬌卻更年輕更嬌媚,尤其第一次初見醉酒後雙頰绯紅的模樣,簡直...…
朱常洵喉結滾動,一股燥熱湧上心頭。
他快步走出皇宮,一回到王府就召來心腹侍衛。
“立即派人去府城,把嬌嬌接回京城。”他吩咐道。
“是,殿下。”侍衛領命而去。
朱常洵獨自坐在書房,看着手中的酒杯,腦海中盡是嬌嬌醉後的媚态。
想着想着,腦海中的女人就變成了蕭婳。
蕭婳穿着绯雲閣的特制輕紗爲他斟酒,酒液沾濕了她的唇角,覆上他的嘴唇,蕭婳那雙迷離的眸子以及玲珑有緻的身段...…
“溫家、蘇尋衣、蕭婳。”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狠厲,“總有一天,等我當上皇帝,我要讓你們都跪在我的腳下。”
而此時的貴妃宮内,鄭貴妃正在精心施展她的魅力。
她深知皇帝的多疑性格,必須用柔情蜜意打消他的疑慮。
“陛下…...”她柔聲呢喃,手指輕輕劃過皇帝的胸膛。
“臣妾今日真是吓壞了。
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宮中下毒,臣妾就…...”
皇帝握住她的手:“愛妃不必害怕,朕定會嚴加防範。”
鄭貴妃順勢依偎在皇帝懷中:“有陛下在,臣妾什麽都不怕。”
她擡起淚眼朦胧的美目,“隻是洵兒今日也受驚了,那溫大人當衆指證趙元庚,吓得洵兒臉色都白了。”
皇帝皺眉:“溫愛卿這次确實有些過了。
即便趙元庚有罪,也不該在宴會上當衆揭發,有失體統。”
鄭貴妃心中暗喜,面上卻道:“陛下息怒。
溫大人也是爲國事操心…...”她爲政敵求情,更顯大度。
皇帝歎道:“愛妃總是這般善良。
罷了,此事朕自有主張。”
鄭貴妃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多言。
隻是更加溫柔地服侍皇帝。
待皇帝睡熟後,她才輕輕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翠雲。”她低聲喚道。
心腹大丫鬟悄聲進來:“娘娘有何吩咐?”
“告訴下面的人,近期安分些,暫避風頭。”
鄭貴妃冷聲道,“特别是洵兒那邊,讓他收斂些,别再惹事。”
“是。”翠雲猶豫了一下,“娘娘,三殿下剛才出宮前,吩咐人去府城接那個叫嬌嬌的女子.…..”
鄭貴妃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個洵兒,總是沉迷女色。”
她擺擺手,“罷了,由他去吧。
隻要不惹出大事就好。”
翠雲恭敬退下。
鄭貴妃獨自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溫明瀾,你以爲赢了這一局嗎?
好戲還在後頭呢…...”
紅牆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沈硯安憑借高超輕功翻過宮牆。
按照溫玉清提供的布局圖,以及四年前自己對皇宮的熟悉,直奔管理證據的房間。
但都沒有發現母蠱。
尋蠱蟲被沈硯安撒上司言錦給的藥粉,一路朝着貴妃寝宮而去。
在偏殿發出微弱藍光。
沈硯安悄無聲息地潛入,發現殿内有個暗格,裏面整齊擺放着幾個蠱蟲。
“找到了。”他小心取出一隻母蠱放入特制容器。
“沒想到,鄭貴妃竟然是控蠱人之一。”沈硯安還以爲鄭貴妃隻是跟趙元庚合作而已,趙元庚才是下蠱之人。
既然拿到了母蠱,本應立即離開,但沈硯安也想給鄭貴妃一點教訓。
他悄無聲息的爬到屋頂,從檐角窺視。
隻見皇帝正在批閱奏折,面色疲憊但并無異樣。
鄭貴妃陪在一旁,體貼地爲他揉肩。
“陛下不必過于勞累,保重龍體要緊。
剛才大展雄風,可給臣妾累壞了。
陛下您才睡了那麽一會,臣妾心疼。”貴妃聲音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