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李老又帶他們參觀了牡丹畫展。
展廳中挂滿了曆代名家繪制的牡丹圖,有工筆重彩,有寫意水墨,各具神韻。
“這幅是畫聖吳道子的《牡丹圖》。”李老指着一幅畫介紹道。
“您看這牡丹,雖是水墨畫就,卻仿佛能聞到花香。”
蘇尋衣站在畫前,久久不能移目。
畫中的牡丹姿态萬千,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開如火,每一朵都栩栩如生。
夕陽西下時,他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國色園。
臨别時,李老送了他們一包牡丹花種:“二位若是喜歡,可以帶回去種在院子裏。
這牡丹啊,最是寓意團圓美滿。”
回别院的路上,蘇尋衣一直沉默着。
沈硯安輕聲問:“累了?”
蘇尋衣搖搖頭,靠在他肩上:“隻是覺得,今天的每一刻都像在做夢。”
晚風吹來,帶着淡淡的花香。
沈硯安握住她的手:“以後每年牡丹花開時,我們都來洛陽。”
蘇尋衣擡頭看他:“真的?”
“真的。”
沈硯安溫柔地笑着,“我要陪你看盡天下牡丹。”
夜幕降臨,别院中點亮了燈籠。
月光下的牡丹别有一番風韻,比白日裏更多了幾分朦胧的美。
沈硯安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尋衣,我們歇息吧。”
“好,不過,相公,你抱我回去。”
待蘇尋衣說完,沈硯安彎腰一個公主抱就把蘇尋衣抱在了懷裏。
蘇尋衣手指點着沈硯安的胸膛,不斷下移。
“尋衣,你安分些。”沈硯安有點臉紅。
“真是純情,你把我抱回梳妝台吧。”
蘇尋衣在妝台前卸下發簪,一頭青絲如瀑垂下。
燭光映照下她的眉眼,帶着幾分倦意,卻更添了幾分柔美。
“走了一日的路,累了吧?”沈硯安在她的旁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爲她褪去繡鞋。
蘇尋衣微微颔首,任由他動作。
沈硯安的掌心微熱,因爲常年習武,指腹帶着薄繭,力道适中,爲蘇尋衣按揉着酸脹的小腿。
他的動作起初很是規矩,随着目光不自覺的流連在蘇尋衣白皙的肌膚之上。
沈硯安喉頭滾了滾。
十八歲的蘇尋衣,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
蘇尋衣微微一顫,卻沒有閃躲,隻是垂眸望着沈硯安。
那雙眸子漾着水色,似有千言萬語。
這一刻,仿佛春風拂過。
沈硯安起身靠近,在她耳邊低語:“今夜,就讓爲夫好生伺候娘子。”
蘇尋衣臉頰绯紅,眼波流轉間盡是柔情。
她主動環住沈硯安的脖頸,将臉埋在他的胸膛,輕聲應和道:“都依你。”
沈硯安将蘇尋衣打橫抱起,走向床榻。
窗外,忽然響起淅淅淋淋的雨聲,初時細密如絲,輕輕敲打着屋瓦。
随後雨聲漸漸密集了起來,打在院中的牡丹葉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雨聲越來越大,雨勢漸急,雨中的牡丹,花枝搖曳。
這場雨下了很久。
沈硯安輕輕擁着蘇尋衣,指尖溫柔的梳理着她微濕的長發。
蘇尋衣臉頰貼着沈硯安的胸膛,聽着他尚未平複的心跳:“相公……”
沈硯安在她額頭落上一吻:“辛苦了,尋衣。”
蘇尋衣搖搖頭,臉上還帶着未褪的紅暈:“不辛苦,就像是做了一場很美很美的夢。”
“我去叫熱水,幫你梳洗一番。”沈硯安拉過被子幫蘇尋衣蓋好。
月光重新透過雲層,窗外的牡丹,顯得格外好看。
花瓣上的水珠緩緩滴落在泥土中,仿佛在訴說剛才那場春雨來過。
晨光透過精緻的雕花窗棂,在室内灑下光影。
沈硯安率先醒來,隻覺得渾身酸疼,像是經曆了一場比武。
他微微一動,臂彎裏的人兒便發出一聲細弱的嘤咛。
蘇尋衣蜷縮在他懷中,烏黑的長發鋪了滿枕,耳間還别着一朵小花。
她的睡顔恬靜,眼角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淚痕,想來是昨夜累極了。
沈硯安輕輕抽出手臂,想要起身喚人準備熱水,卻不料這一動牽扯到全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才想起昨夜種種,臉上不禁泛起熱意。
“什麽時辰了…...”蘇尋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想要坐起來身子,卻隻覺得渾身像是被碾過一般,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
還真是有點乏累。
“娘子,你再睡會,等我回來。”沈硯安起身,爲蘇尋衣蓋好被子。
身旁突然空了一人,隻餘一絲清冽的竹香氣息,是她熟悉又此刻莫名惹人惱的,屬于沈硯安的味道。
蘇尋衣慢慢擁着錦被坐起,青絲流瀉,遮掩不住頸側的紅痕。
心裏正暗斥沈硯安不知節制,房門卻被輕輕推開。
晨光中,沈硯安一身月白常服,清隽雍容,手裏端着的白瓷碗冒着袅袅熱氣。
哪還有昨夜半分強勢惑人的模樣。
他走到床邊,将溫熱的紅棗桂圓羹遞到她手邊,嗓音溫和:“先喝點東西墊墊。”
蘇尋衣眼風掃過他頸側一道細微的抓痕,耳根一熱,别開臉:“不想喝。”
沈硯安也不惱,将碗擱在床頭小幾上。
順勢坐下,指尖拂開她鬓邊散發,觸及她微蹙的眉心和眼下的淡青,語氣帶了憐惜:“是我不對,累着你了。”
他指腹溫熱,動作輕柔,蘇尋衣心尖那點怨氣便有些維持不住。
昨夜,雖是他半哄半騙,步步引導,可她最終也是沉溺其中的。
見她神色松動,沈硯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伸手便要去掀她緊裹着的被子:“讓我看看,可有不适?我替你揉揉。”
蘇尋衣一驚,死死按住被角,臉上绯紅漫開:“沈硯安,青天白日的,你規矩些。”
他低笑,氣息拂過她耳畔:“我對着自己的夫人,要什麽規矩?”
言語間,手已靈巧地探入被中,握住她纖細的腳踝。
沈硯安眉頭微蹙,掌心貼合上去,不輕不重地揉按着她酸痛的小腿,力道恰到好處。
一股酸麻脹痛感襲來,蘇尋衣忍不住輕哼一聲,想掙脫,那力道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别動,”他聲音沉了幾分,“氣血不通,揉開才好。昨日你又走了許多路。”
沈硯安手法竟出乎意料地老道,從小腿到足底幾處穴位,按得蘇尋衣最初那點掙紮漸漸化作無力,原本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乏累真被驅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