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冷笑:“我能有什麽事?不過是被少宸哥哥警告了一番而已。”
“既然如此,我就更要看看,這個蘇尋衣到底有什麽本事?”
嬌嬌擔憂道:“妙妙,我們還是收手吧。萬一真的惹怒了周公子.…..”
“怕什麽?”林妙打斷她,“我自有分寸。”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你去把這個交給蘇尋衣,就說是我給她的賠罪禮。”
嬌嬌接過信,疑惑道:“這是?”
林妙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你送去便是,她自然會明白。”
嬌嬌不敢多問,隻得領命而去。
林妙望着她離去的背影,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周家别院内,蘇尋衣看着嬌嬌送來的信。
信上隻有寥寥數字:“三日後,太湖之約,不見不散。”
周少宸疑惑道:“她這是什麽意思?真的要與我們約見?”
蘇尋衣将信紙放在燭火上點燃:“這是試探,也是挑戰,她想看看我們敢不敢應約。”
司言軒急切道:“姐姐,這明顯是個圈套,我們不能去。”
蘇尋衣搖頭:“不,我們一定要去,而且要大大方方地去。”
她轉向周少宸:“少宸,你派人放出消息,就說三日後我要在太湖上的畫舫設宴,款待江南各位世家對我的支持。”
周少宸震驚道:“尋衣,你這是要引火燒身啊?”
蘇尋衣淡定自若:“林妙不是想試探我們嗎?
那我就讓她看看,我們不但不怕,還要借此機會向林家展示我的實力。”
“太後在京城一手遮天,江南是我們最後的根據地,若不能在這裏站穩腳跟,何談日後反擊?”
司言錦擔憂道:“可是姐姐,萬一厭一真的來了怎麽辦?”
蘇尋衣摸了摸他的頭:“所以要靠你們了。
你們精通蠱術,正是對付厭一的最佳人選。
三日後,你們就隐藏在畫舫附近,若有異常,立即示警。”
兩個孩子立刻挺直腰闆:“姐姐放心,我們一定保護好你。”
周少宸仍然不放心:“尋衣,這樣太冒險了,不如我多派些人手.…..”
“不必。”蘇尋衣打斷他,“人多反而打草驚蛇。
我倒要看看,林妙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她走到窗前,望着波光粼粼的太湖:“而且,我懷疑嬌嬌那邊會有動作。”
周少宸一愣:“嬌嬌?她不是配合林妙演戲嗎?”
蘇尋衣搖頭:“我總覺得她隐瞞了什麽。
一個懷有皇室血脈的女子,在如今這個敏感時刻,絕不會僅僅爲了配合林妙的惡作劇而冒險。”
司言軒突然道:“姐姐,我和阿錦監視嬌嬌時,發現她經常一個人對着一塊玉佩發呆,那玉佩看起來不像是尋常物件。”
“可看清玉佩的樣式?”
司言錦接口道:“看不太清,但玉佩上似乎刻着龍紋。”
“龍紋?”周少宸震驚道,“那可是皇室專用,她一個側妃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蘇尋衣沉吟片刻:“除非...…那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某種信物。”
她轉向周少宸:“少宸,你派人去查查,三皇子被囚前,可曾給過嬌嬌什麽信物。”
周少宸點頭:“我這就去辦。”
三日後,太湖上風和日麗,一艘精美的畫舫在湖心緩緩遊弋。
畫舫上,蘇尋衣一身淡雅裝扮,正在撫琴。
琴聲悠揚,在湖面上飄蕩,引來不少遊船駐足聆聽。
周少宸坐在她對面,看似在品茶,實則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他們來了。”周少宸低聲道。
蘇尋衣擡頭,隻見一艘遊船正向畫舫駛來,船頭站着的正是林妙和嬌嬌。
她微微一笑,琴聲未停:“請她們上來吧。”
林妙和嬌嬌登上畫舫,林妙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鵝黃衣裙,襯得她嬌豔如花。
而嬌嬌則穿着素雅,低眉順眼地跟在林妙身後。
“蘇夫人好雅興。”林妙笑道,“在如此美景中撫琴,真是令人心曠神怡。”
蘇尋衣止住琴聲,起身相迎:“林小姐過獎了,請坐。”
三人落座,周少宸借口查看酒菜,起身離開,實則是在畫舫四周布置防衛。
林妙打量着畫舫内的布置,笑道:“蘇夫人果然不同凡響,在如此局勢下還能有此閑情逸緻,實在是令人佩服。”
蘇尋衣淡然道:“人生在世,何必終日惶惶?
該來的總會來,不如坦然面對。”
林妙訝異,她沒想到蘇尋衣如此鎮定。
嬌嬌一直低着頭,手中緊緊攥着衣袖,顯得十分緊張。
蘇尋衣看向她,溫和道:“說起來我與嬌嬌也算同鄉,嬌嬌身子可好些了?
聽說你前些日子水土不服,我特意準備了些安神的茶飲,嘗嘗。”
嬌嬌表面受寵若驚:“多謝關心,我好多了。”
蘇尋衣更奇怪了,嬌嬌一向看不慣她,怎會如此低三下四?還會謝她?
林妙見狀,笑道:“蘇夫人真是體貼入微,難怪少宸哥哥對你如此傾心。”
蘇尋衣不接這話,轉而道:“聽說林小姐擅長丹青,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睹風采?”
林妙一愣,沒想到蘇尋衣會提出這個要求,但很快笑道:“蘇夫人有興趣,我自當獻醜。”
侍女取來文房四寶,林妙提筆蘸墨,在宣紙上揮毫潑墨。
不多時,一幅太湖冬景圖便躍然紙上。
蘇尋衣由衷贊歎:“林小姐果然才情過人。”
林妙放下筆,眼中帶着幾分得意:“蘇夫人過獎了。
蘇夫人經商有道,想必也是才識過人。”
蘇尋衣謙虛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嬌嬌突然站起身,臉色蒼白:“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去艙外透透氣。”
蘇尋衣關切道:“可要請大夫?”
嬌嬌連連擺手:“不必了,吹吹風就好。”說着匆匆走出船艙。
林妙不以爲然道:“她自從有孕後,就一直這樣,蘇夫人不必在意。”
蘇尋衣目光微閃,笑道:“無妨,我們繼續賞畫。”
艙外,嬌嬌扶着欄杆,望着遠處的湖面,眼中滿是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