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走啦,一會沒有座位了。”
“這個點正好呢,快點啦?”一個女聲傳了過來。
陳豔青一愣,周雄身邊什麽時候有女生的?
上一世她明明記得,自己和周雄都是彼此的初戀。
有的時候陳豔青還調侃,自己這一輩子就在周雄這一棵歪脖子樹上挂死了。
“你有事情就去忙吧,K線圖你先發過來我看看,挂了哈!”
陳豔青着急忙慌的說完,就挂了電話。
挂完電話後,陳豔青心裏有點失落,不對,是很失落。
“鈴鈴鈴……”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青青,怎麽了,什麽響聲?”陳母聽到響聲,問了出來。
“媽,沒什麽事情,是我買的一個舊手機,我們同學給我打電話了,今天忘記和你們說了。”
陳豔青趕緊把鈴聲關小,回答陳母。
“哦哦,好,那早點睡哈。”陳母塔拉着拖鞋,又回去睡了。
手裏的電話還在響着,陳豔青瞅了一眼,按了接通。
“我還沒有來得及看短信呢?”陳豔青撒謊。
“哈哈哈,青子,我還沒有發信息呢?你怎麽突然就挂斷了,話還沒有說完呢?”周雄抱怨。
“哦,你那邊不是有事嗎?我就挂了啊?”
“沒啥事,我弟弟和他女朋友回來了,請我吃燒烤呢?吃完他們還要回去市裏。”周雄随意的說着。
陳豔青一下就開心了,笑着說:“哦哦,那你去吧!好好玩玩。”
“行,什麽時候我陪你去吃燒烤,你喜歡吃什麽?”周雄又問道。
“有機會再告訴你吧!你先去吧!一會該晚了。”陳豔青說完,恍惚了一下。
這個時候的陳豔青,還從來沒有吃過燒烤呢?
不過上一世的陳豔青,最喜歡的不是什麽小肉串什麽的,而是臭豆腐。
想想那個味道,已經五年沒有吃到了,有點想流口水啊?
“行,那我去了哈,跟着我把照片給你發過去,然後你早點睡。”周雄說完,挂了電話。
不一會,彩信提示音進來。
陳豔青點開彩信,一張某貴金屬的K線圖展現了出來。
明天橫盤,下周一早上跌了三四個點,不過下午兩點以後漲了一些,差不多不漲不跌,兩點半以後突然一下子漲停,後面13号,14号,15号都是漲停闆,這樣的話正好可以接上昨天選中的銀行股。
陳豔青給周雄回了信息:12号買你說的這個貴金屬的,7.6以下可以入手,滿倉操作哈!
陳豔青發完信息,才睡了過去。
陳父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一點也不知道。
第二天陳豔青是在柴火竈的噼啪聲中醒來的。
土坯牆縫裏漏進幾縷晨光,将窗子後面的竹席映得泛青。
她掀開藍底白花的粗布蚊帳,鼻尖先觸到栀子花混着炊煙的甜香
——母親又在蒸榆錢饅頭了,竈膛裏的松枝味裹着鐵鍋的熱氣,正從廚房的草簾縫裏往外鑽。
“青青啊,起來幫你爹理理那個工程圖紙!”
陳親的嗓音帶着晨露的清亮,鐵鏟刮過鍋底的聲響裏,隐約夾雜着院子裏的動靜。
陳豔青套上布鞋往外走,正看見父親蹲在牆根下磨鋤頭,晨光順着他溝壑縱橫的臉往下淌,在泛白的褲腿上洇出片陰影
-—那條洗得發灰的工裝粗布褲子,膝蓋處還露着一個大洞。
“今兒村東頭的水渠得趕在暴雨前完工。”陳父頭也不擡,掌心按着鋤頭刃來回打磨。
“村東頭那片窪地再泡下去,就更難挖了,現在挖正好軟硬适中。”
陳父他忽然擡頭,眼角的皺紋擠成道深溝,“你看看那圖紙,你看得懂不?”
陳豔青蹲下身,從石頭上拿起卷邊的A4紙。
圖紙上用馬克筆标着水渠的走向、引流溝的位置還有每一段溝渠挖的寬度和深度。
旁邊還貼着張從農技雜志上剪下來的“自來水渠示意圖”。
“這個圖紙簡單得很,”陳豔青用指尖敲了敲圖紙上的示意圖,“爹,隻要你多看幾次,你自己就看得懂了。你看,這個是溝渠的走向——”
陳父放下鋤頭湊過來,“我看看,這個溝渠的走向我看得懂,就是這個,你看看這個是深度還是寬度?”
陳豔青看着陳父指着的數據,笑着點了點頭,“爹,你看,上下的箭頭表示的都是深度,左右的箭頭表示的是寬度。”
陳豔青說完,随便挑了一段溝渠,“爹,你看這段溝渠,深度是50公分,寬度是30公分,你看看你看的懂嗎?”
“這個看得懂,你這樣說就很簡單了。”陳父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娃他媽,我們昨天挖的溝渠挖錯了,昨天那裏是出水口,人家要求深度是30公分,寬度是80公分,我們挖反了。”
陳豔青湊過頭去,發現陳父正在看他們昨天挖的溝渠的指标,居然全部看對了,還發現昨天的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上一世陳父後面就是看的圖紙多了,自己就學會了看圖紙,還可以根據圖紙計算出工程量和用工人數,才慢慢的把包工頭的事情做起來的。
“青青,飯好了,喊你爹過來吃早飯!”陳母的喊聲打斷陳豔青的回憶。
竹編簸箕裏擺着金黃的榆錢饅頭頭,旁邊是一碟韭菜炒蛋,還有一碗涼拌酸菜和一鍋白菜湯。
陳豔青接過母親遞來的粗瓷碗,忽然注意到陳母鬓角的白發好似又多了些,在晨光裏晃得人眼眶發酸。
上一世自己在監獄呆了五年,爲了提前出來,表現一直很好,才不到四十的年紀已經滿頭銀發,手上也爬滿了老年斑,一眼看過去就像六七十歲的老人。
現在看到陳母鬓角的白發,陳豔青眼眶發酸,不知道是爲了陳母,還是上一世的自己,或者兩者皆有吧!
“這娃子,趕緊坐下來吃早飯啊,吃完就要去上工了。陳母一邊嘀咕着,一邊給陳豔青遞了一個饅頭,自己也拿起一個饅頭,坐在小凳子上吃了起來。
”好。“陳豔青掩飾的擡起手,接過饅頭,坐在木凳子上,艱難的吞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