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帶着夏末的餘熱,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陳豔青看着周雄買的一大包蘋果和一大包香蕉,無聲的笑了。
上一世周雄第一次上門,因爲是過年,周雄買了兩瓶價格不菲的紅酒,結果被陳父嫌棄的不行。
因爲陳家女人不會喝酒,陳父則隻喝老白幹。
周雄抓着腦袋和陳父道歉,立馬去村子裏給陳父買了一大壺老白幹,陳父高興的喝高了。
“小姑娘,前面怎麽走?”司機師傅的話打斷了陳豔青的回憶。
陳豔青擡頭一看,已經到村公所了,這裏有一條岔路,師傅正在詢問往哪個方向走呢?
“右手邊,就前面那個村子就是。”陳豔青擡頭指了指遠遠看得到的村莊,回答道。
“好嘞,五分鍾就到了。”司機師傅笑着道。
“好,謝謝師傅。”周雄一邊應答師傅,一邊把自己剛才買的水果收攏一下,準備提着下車。
出租車停在陳豔青家院子門口,周雄把水果遞給陳豔青,“太晚了,快回去吧!”
陳豔青伸手接水果,一個不小心,袋子連着水果一起掉在了地上。
“怎麽了,拿不動嗎?那我給你送回去吧!”周雄說着,就拎着兩袋水果準備下車。
“小夥子,把車錢給了,我靠邊在這裏等你。”司機師傅開口。
“好,來,給你,50塊是吧!麻煩在路邊等我幾分鍾,我馬上上來哈!”周雄說着,拿了50元錢,給了出租車師傅。
轉身提着兩提水果,朝着陳豔青家走去。
陳豔青跟在周雄身後:“前面這個院子就是我家。”
周雄點頭,朝着院子走去。
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
周雄一轉頭,就看到出租車“嗖”地一下踩了油門,順着馬路牙子溜得沒影了。
“哎!師傅!我還要回去呢!”周雄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拎着袋子就想追。
可那車開得飛快,眨眼間就拐了彎。
他愣在原地,手裏還攥着兩袋水果,一臉懊惱:“什麽情況啊這是,跑這麽快幹嘛!”
陳豔青聽到動靜,也轉過身來,看到空蕩蕩的馬路,也傻眼了:“車呢?”
“跑了!”周雄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我剛把東西拿下來,剛給了錢呢,他就跟投胎似的開走了!”
他越想越氣,“這什麽司機啊,也太沒職業道德了!”
陳豔青也挺無語,歎了口氣:“算了算了,估計是怕你等的時間長,怕麻煩吧。五十塊而已,就當破财消災了。”
陳豔青蹲下身整理袋子,“你看這鬧的,那你現在怎麽回去啊……”
“就是,這司機太缺德,這事兒也太憋屈了!”周雄還在爲那溜掉的出租車耿耿于懷。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了陳母的聲音:“青青啊,怎麽現在才回來啊?快回來吃飯了,餓壞了吧?”
陳母系着圍裙,探出頭來,一眼就看到了旁邊的周雄,“呀,有朋友來啊?快,快進來坐!”
陳父聽到陳母的話,也跟着走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兩大包水果,還有周雄一臉的無奈,連忙問:“怎麽了這是?買這麽多東西幹啥啊,你們怎麽拿回來的?”
陳豔青把剛才出租車司機跑掉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還介紹了周雄,強調了是和自己一起買彩票的同學。
陳母立刻拉着周雄的胳膊:“哎喲,這司機也太不像話了!小周你看這事鬧的,天都黑了,你也回不去了?要不就在我家吧,你和青青是同學,多玩幾天也不錯。”
陳父也在一旁熱情地招呼:“就是就是,小周别客氣,就在我家住下來吧。這大晚上的,也沒車出去了。”
周雄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趕緊找個車走。
可聽陳父陳母這麽一說,再看看陳豔青那有點窘迫又帶着點歉意的眼神,心裏那點懊惱瞬間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取代。
他摸了摸鼻子,裝作勉爲其難的樣子:“這……不太好吧,太打擾叔叔阿姨了。”
“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陳母嗔怪道,“跟我們還客氣什麽,快進來!”
說着,不由分說地就把周雄往院子裏拉。
陳豔青在旁邊看着,想說什麽,卻被陳母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得,這下好了,本來隻是送回家,現在直接把人“撿”回家了。
陳家的房子是老式的三間大瓦房,雖然面積不是很寬敞,但收拾得幹淨整潔。
前面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裏種了好幾棵果樹。
杏子正黃了枝頭,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果香。
一進院門,就能聞到廚房裏飄出來的飯菜香。
陳母忙着去廚房添副碗筷,陳父則熱情地招呼周雄坐下,還遞了瓶汽水。
“小周啊,别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陳父笑眯眯地說,“聽青青說,你們兩個一起買的彩票,是吧?”
周雄連忙謙虛地笑了笑:“叔叔,是的,我就是跟着青子買的。”
沒一會兒,陳母就把菜端上了桌,四菜一湯,都是家常口味,卻透着一股溫暖的煙火氣。
紅燒肉炖得軟爛入味,青椒炒肉絲色澤鮮亮,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和酸辣土豆絲,湯是簡單的番茄雞蛋湯。
“來,小周,多吃點肉,看你這小夥子,長得挺結實的。”陳母一坐下,拿起筷子,給周雄夾了好幾大塊紅燒肉,差點把他碗裏的米飯都蓋住了。
“謝謝阿姨。”周雄連忙道謝,心裏熱乎乎的。
他父母常年在做生意,他一個人在家吃飯的時間頗多,很少能吃到這麽地道的家常菜,更别說有人這麽熱情地給他夾菜了。
陳父也不甘落後,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絲放進周雄碗裏:“嘗嘗這個,你阿姨炒的,味道不錯。
對了小周,你們的彩票兌完獎了嗎?”
“兌完了,順利得很。”周雄一邊吃着香噴噴的米飯,一邊跟陳父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