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你慘啦!
當陳豔青狂奔到操場時,夕陽正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彎腰大口喘氣,校服後背洇出大片汗漬:我說過的要談校園戀愛,你居然抛棄我!
她舉起手機晃了晃,屏幕上是青大工商管理的界面,我可修改志願了,以後你逃課、挂科,都得帶着我!
周雄愣在原地,直到陳豔青撲進他懷裏才反應過來。
少女發間茉莉洗發水的香氣混着汗水的鹹澀,他聽見她悶悶的聲音:這次換我賭一把,你要是敢負我......
暮色漫過教學樓的輪廓時,陳豔青偷偷回頭望向天空。
雲朵被晚霞染成琥珀色,恍惚間竟與看守所鐵窗外的火燒雲重疊。
但這一次,她攥緊了周雄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一世,命運的齒輪終于轉往另一個方向。
上一世在填報志願的最後一刻,班主任拿着電話急匆匆的找到陳豔青,“陳豔青,你媽媽在縣醫院,你父親喊你趕緊過去。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陳豔青天靈蓋。
上一世就是這個電話,讓她慌亂中錯過修改志願的機會。
此刻她興奮的向自己宣布,她修改了志願,和自己一個學校了。
你瘋了?!周雄抓住她的手腕,少年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剛才不是說,讓你留在本市嘛!
陳豔青猛地甩開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紅痕。
記憶如潮水湧來:前世在監獄裏的種種,一幕幕在她眼前晃動,最後定在了上一世周雄最後一次看自己時佝偻的身影上。
暮色初合,城市的霓虹開始閃爍。
周雄站在安靜的校園操場上,看着眼前的陳豔青,内心滿是歡喜。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得到這個溫柔又堅韌的女孩的傾心。
驚喜之下,他雙手緊緊抱住陳豔青,聲音裏滿是堅定:“青子,我一定不會負你,負你就不得……”
話還未說完,陳豔青擡起頭,踮起腳尖,輕輕吻住了周雄的嘴巴。
她不想聽到那些不吉利的誓言,在她心裏,此刻的擁抱和溫暖已經足夠。她把周雄那句未說出口的話吻了回去,眼神中滿是柔情。
周雄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有些發懵,很快,他便沉浸在這甜蜜之中。
過了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周雄紅着臉,撓了撓頭,笑着說:“青子,走,我們去買東西,然後回家。”
說着,他拉起陳豔青的手,朝着農貿市場走去,手心的溫度傳遞着他的眷戀。
路上,陳豔青輕聲道:“我妹子今天要回來,我們買點新鮮豬肉,買點米線面條,還有餃皮,晚上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她想到妹妹即将回家,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的溫馨場景。
周雄笑眯眯地點點頭,眼神裏滿是寵溺:“好,我今晚有口福了。有你在,吃什麽都香。”
他知道,陳豔青把家看得很重,而自己能融入這個家,是多麽幸運的事情。
到了農貿市場,裏面人聲鼎沸,各種吆喝聲、讨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
周雄和陳豔青穿梭在人群中,精心挑選着食材。
周雄總是細心地把陳豔青護在懷裏,生怕她被擁擠的人群碰到。
在豬肉攤前,陳豔青仔細地挑選着新鮮的豬肉,和攤主讨價還價。
周雄站在一旁,看着她認真的模樣,心裏滿是愛意。
買完豬肉,他們又去買了米線面條,又買了一些陳豔青交代過的餃皮。
買完這些,周雄又像上次一樣,拉着陳豔青來到糕點鋪和水果店。
他挑選了一些精緻的糕點和新鮮的水果,想着去陳豔青家的種種樂事。
陳豔青看着周雄忙碌的身影,心裏暖暖的,她知道,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細心,把她和家人的喜好都記在心裏。
東西都買齊了,周雄準備直接打車回去。
他心疼陳豔青提太多東西,也不想讓她太辛苦。
“不用了,我和我一個嫂子說好了,我們去橋頭等她,她今天來跑車拉客,我妹子也在那裏,我們一起回去。”陳豔青說道。
周雄有些不解,皺着眉頭說:“打車又不貴,還可以直接從這裏打,過去喊上你妹子就行了。這樣多方便,也不用等。”
陳豔青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嫂子跑車也不容易,能多拉一個人就多一份錢。
而且,和她一起回去,還能省點錢。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能省則省。”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對生活的精打細算,也有着對未來的規劃。
周雄看着陳豔青,心中滿是敬佩。
他知道,陳豔青從小就被陳母教導的很好,所以才會如此懂事、節儉。
他不再堅持,而是緊緊握住陳豔青的手,“好,都聽你的。隻要和你在一起,怎麽樣都行。”
兩人提着大包小包,朝着橋頭走去。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分享着離别這幾天發生的點點滴滴。
“青子,今天段小梅給我截的圖,我剛才等你的時候看了,我們賬号裏有五萬多塊錢了。”周雄笑笑,“我告訴她明天直接挂漲停賣了嘛,讓她給我轉點錢出來,你要多少,直接從我這裏拿給你。”
“不用,讓她給我也轉點出來吧,我也要用錢,五萬多多少了?”陳豔青随口一問。
“我的是多,你的要少一點點,。”
“那我的轉2000出來吧,上次的花的差不多了!”
“我給你我的就行了,你……”周雄看着陳豔青拉下的臉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有錢,就不用花你的,等我沒錢了,再拿你的吧!”陳豔青無語的道。
“行,那我的轉出來3000吧,這樣我們的就差不多了。”
“行,你看着辦就行。”
周雄跟在陳豔青身後,兩手拎着重重的東西,“青子,你别生氣,我就想問一下,上次的錢你怎麽花了?是不是你家出什麽事情了?”
周雄覺得,陳豔青天天待在家裏,以陳豔青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花了這麽多錢?
那現在她說錢沒了,那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陳豔青笑了笑,“我帶我奶奶和媽媽去醫院看病了,花了一大半,兜裏沒剩多少錢了。”
“奶奶和嬸子怎麽了?嚴重嗎?你怎麽不告訴我?”周雄放下手中的東西,停下來問陳豔青。
“沒啥事,奶奶小三陽,以後要多注意一些就沒有問題。我媽就是腰椎盤突出,都是累的”。
到了橋頭,天已經暗了下來。
路燈昏黃的光灑在地上,給這個城市的夜晚增添了一絲溫暖。
陳豔青張望着,很快就看到了嫂子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