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場地問題,服裝品牌的設計又成了新的挑戰。
由于太晚,明天又要早早的來紡織廠打掃衛生。
陳豔青沒有回家,而是來了陳豔麗這裏和陳母一起擠擠。
周雄和李志去了李志家,先對付幾個小時。
陳豔青躺在陳豔麗小吃店樓上的房間裏,怎麽也睡不着。
腦海裏一幕幕閃過上一世自己喜歡或者是見過的服裝。
越想越清晰,陳豔青直接爬起來,翻開随身帶着的筆記本,就着中性筆,在紙頁上密密麻麻的畫下了那些曾風靡一時的爆款設計。
她咬着筆頭,将記憶中的款式一一畫在筆記本上,直到晨光穿透窗簾。
陳豔青轉身想喊陳豔麗起床準備早餐店的事情了,轉頭一看,裏面的幾張高低床上,就連陳母都已經沒有躺在床上了。
陳豔青笑了笑,肯定是大家醒來看到自己在奮筆疾書,就沒有打擾自己,各自去幹活去了。
陳豔青伸了一個懶腰,拉開老舊的窗簾,直直的面對陽光,深吸一口氣,“又是美好的一天,完美,加油吧!”
還未走到樓下小吃店,陳豔青就聞到各種醬料的香味。
哇,太香了,麗麗,你做的太好了!”陳豔青真心的誇道。
“姐,你怎麽不睡一會啊?現在還早,姐夫他們應該還有一會才過來吧!”陳豔麗一邊忙着煮高湯,一邊和陳豔青打招呼。
“不睡了,過會還有得忙,他們應該也快要到了,給我們煮五碗米線吧!”
陳豔青突然想起來,昨天雖然衣服賣完了,但是好像忘記告訴趙珊珊不用來了吧!
“青子,你還起來啦?”周雄和李志兩個打着哈欠走進小吃店。
“姐夫,我姐昨晚就沒睡,回來就開始寫寫畫畫的,剛下樓來。”陳豔麗告狀。
周雄一眼看向陳豔青,什麽話也沒說,但明顯是有些不高興,還有些心疼。
“哪有麗麗說的那麽誇張,我睡了一會,睡不着,正好想到一些服裝款式,就把它畫了下來。”陳豔青站起來,準備拉周雄他們過來坐。
周雄先一步走了過來,一把将剛準備站起來的陳豔青按了坐下去,“趕緊吃吧,我們有腳有手,不用管我們!”
“嫂子辛苦了,雄哥心疼了,哈哈哈,今天都是粗活重活,就我們三個幹吧!嫂子你休息一下。”李志趕緊打圓場。
“就是就是,打掃衛生的活計,我拿手!”剛走進小吃店的趙珊珊也插話。
“好,今天辛苦大家了!快來吃早點吧!”陳豔青笑着,“媽,你也趕緊過來吃吧,吃完一會要打掃衛生!”
吃過早飯,幾人坐着面包車,向着市區靠近縣城這邊的老紡織廠開去。
……
陳豔青站在布滿青苔的鐵門前,望着鏽迹斑斑的“紅星紡織廠”牌匾,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潮濕的黴味混着機油的氣息撲面而來,卻讓她眼眶發燙
——前世,她根本沒有機會拿下這塊風水寶地,但是很清楚的記得,在她入獄之前,這裏就是經濟技術開發區的區中心。
各種商業廣場分布在這個周圍,但這個紡織廠卻被留了下來,整成着名的網紅地‘紅瓦房’,當時他們一家過來這邊吃飯,還調侃要是早幾年在這邊買一點地,就可以躺平了呢!
現在有這個機會,陳豔青又激動,又有些忐忑,沒錢什麽都做不了啊!!!
“小姑娘,你們過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迎了過來。
“王叔,這不是你昨晚喊我們早點過來嘛,我們可是一大早就過來了。”李志笑呵呵的上前,和王叔打起招呼。
“這不是看着你們年輕嘛,看來還是丁妹子有福氣,養了這麽一個能幹的兒子。”王叔叔講着客氣話。
“哪有哪有,盡給我媽丢臉了。李志岔開話題,”王叔叔,你再帶我們好好看看這個廠子,辛苦王叔叔了。”
“走吧,我現在在這裏做保安,順便幫我大哥大嫂一把,要不然就他兒子一個人,又年輕,難啊?”王叔叔一邊帶着陳豔青一行人參觀廠區,一邊介紹着廠區情況。
“這廠區占地二十畝,不是很大,但是也不小了,不過......”王叔叔擦着汗,打量着眼前衣着樸素的幾個年輕人,“政府挂牌價十五萬,可這地兒閑置了快十年,水電管網都老化了,根本......”
“帶我們去看看臨街商鋪。”陳豔青打斷他,踩着碎石路往前走。
帆布鞋碾過枯葉的聲響,混着遠處火車的汽笛,在空蕩蕩的廠區裏格外清晰。
二十間青磚瓦房整齊排列,雖已破敗,卻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陳豔青伸手撫摸牆面,指腹觸到凸起的水泥釘——前世她們家就是在這裏坐着吃飯,她和老公周雄說起早買地的事情……
“這些商鋪單獨出售嗎?”她轉身問王叔。
“單獨?”王叔愣住,“你們不知道?這廠區整體拍賣,政府說......”
“我要了。”陳豔青直接開口打斷王叔,”你把老闆喊過來談談吧!“
王叔的表情從震驚轉爲敬畏。
他看着這個廠子好幾年了,見過太多誇誇其談的投資人,可眼前這個小姑娘,看着也不像有錢的主,怎麽能如此幹脆呢。
李志和趙珊珊也是傻傻的看着陳豔青,他們同窗三年,還是知道陳豔青家條件不是很好,因爲她是拿着貧困生補助的,而且學費是免費的。
隻有周雄反應過來了,前幾天他們提議股票賬戶裏已經有十多萬了,要考慮一些其他的投資了,陳豔青雖然沒有說話,原來她是放在了心上了。
陳母本來想攔一下陳豔青的,但是又覺得自家閨女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也就沒有開口了。
王叔愣了一下,才笑呵呵的道,“行,那你們先自己看看,我給我侄兒子打電話,馬上就到啊!”
王叔一邊說着,一邊朝着紡織廠大門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