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群裏的消息炸了鍋。
蘇小棠秒回了個熊貓頭流淚的表情包:“終于有人帶我逃離文獻的苦海!上次出門還是十一國慶收假回來出校門取快遞!”
金林更絕,發了段30秒的語音,背景音全是鍵盤敲擊聲:“等我把這行代碼寫完!要是程序再崩我就把電腦做成雪橇!”
最離譜的是許嘉,直接甩來張課程表:“三點到三點零五分有空,過時不候。”
陳豔青們寝室是個雜學院的寝室,陳豔青和金林是工商管理學院,蘇小棠是語言學院,許嘉是信息技術學院,和李志是同班同學。
“咦……不來的就開除寝室。”陳豔青提議。
金林:複議。
蘇小棠:+1。
許嘉:好吧!我投降!
周六的陽光穿過雲層,照在六人組身上。
周雄戴着印着“全場消費由趙公子買單”的漁夫帽,脖子上還挂着串鑰匙扣
——據說是網店滞銷的庫存。
李志穿着件印着“别問,問就是在創業”的T恤,下擺沾着昨天泡面的油漬。
陳燕青被蘇小棠強行套上了粉色毛絨耳罩,活像隻炸毛的兔子。
他們浩浩蕩蕩殺向小吃街時,正巧撞見隔壁學院的創業團隊,學校的風雲人物。
對方西裝革履,手裏拿着策劃書,而他們這邊,林小滿叼着烤腸,許嘉的書包側袋插着半瓶沒喝完的奶茶,周雄正和賣的大爺讨價還價:“叔,買兩個能不能送個兔子耳朵造型的?我們這兒有個姑娘屬兔!”
朝陽緩緩升起時,六人東倒西歪地坐在集市旁邊的長椅上,開始補充一天裏的第一頓能量。
蘇小棠舉着手機和男朋友視頻吃章魚小丸子,男朋友的回答全是“你這吃相太野性”等。
李志和金林絮絮叨叨了半天,望着天邊的朝霞,突然感慨:“原來擺爛比奮鬥還累,我現在感覺自己像被掏空的充電寶。”
陳燕青往周雄手裏塞了根糖葫蘆,山楂上的糖霜在暮色中閃着光:“得了吧,這叫創業中場休息。等青省的雪下來,咱們就帶着今天的熱量,回去繼續!”
她話音未落,周雄已經把糖葫蘆塞到口中咬了一大口,酸得五官都皺成了一團,逗得衆人笑作一團。
晨風裹着烤紅薯的香氣掠過,誰也沒注意到,李志悄悄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了今天這時這刻的靈感——或許可以開發個“擺爛旅遊指南”,畢竟,誰能拒絕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治愈系擺爛呢?
周雄的額頭幾乎要貼到手機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滾動,百度搜索框裏的關鍵詞從“青省周邊遊攻略”變成“青大附近公園”,最後甚至跳出了“如何用三小時速成導遊”。
他頭發油膩得能炒盤菜,指尖還沾着薯片碎屑,在手機鍵盤上敲出噼裏啪啦的聲響,活像隻在鍵盤上跳踢踏舞的倉鼠。
“我說老周,你這是要把整個百度百科搬到咱們的旅遊計劃裏?”李志癱在長椅上,腳邊堆着三罐空可樂,手機屏幕亮着外賣軟件,正在糾結要不要再來份炸雞續命。
他外套上的卡通恐龍圖案已經被磨得發白,此刻随着他的動作扭曲變形,仿佛也在無聲吐槽這混亂的籌備現場。
陳燕青盯着手裏機QQ的通信錄,現在兼職人員已經夠了,之前加了好友的就要備注清楚,萬一不夠了還可以聯系了看看。
QQ頭像後被她備注的亂七八糟,有的名字後面備注着哭臉,有的寫着“再考慮考慮”,還有個備注是“疑似詐騙分子,已拉黑”。
她剛準備給下一個人備注,突然聽見周雄的慘叫:“完犢子!青峰山景區居然要預約!咱們這臨時起意根本約不上啊!”
就在六人陷入混亂時,陳燕青的手機突然炸響,那鈴聲像顆手榴彈在寂靜中炸開。
來電顯示上“沈叙白”三個大字格外刺眼,她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到金林端着的麻辣燙裏面。
“我去!他怎麽這時候打電話?人都已經通知齊了,這怕是玩不了了!”
“接啊!開免提!”李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可樂罐咕噜噜滾到牆角。
周雄更是誇張,直接把腦袋湊到手機旁邊,活像隻好奇的土撥鼠。
電話接通的瞬間,沈叙白清冷的聲音傳來:“我在樓下。”
空氣突然凝固,隻有周圍小販的叫賣聲還在不知死活地嗡嗡作響。陳燕青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都快震破耳膜了,她結結巴巴地問:“樓、樓下?哪個樓下?我們寝室樓下?”
“不然呢?”沈叙白的語氣帶着三分疑惑、四分無語和三分“你們這群傻子”的嫌棄,“不是說今天去周邊遊?我提前查好了路線,帶了暈車藥、充電寶,還給你們買了早餐。”
周雄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李志目瞪口呆地看着陳燕青,而陳燕青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計劃全亂套了”。
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說:“那個……其實我們還通知了其他人,隻是還在選路線,連路線都沒定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就在陳燕青以爲沈叙白要挂電話時,他歎了口氣:“所以我才提前來救場。趕緊下來,五分鍾内看不到人,早餐我就全喂流浪貓了。”
“我們現在沒有在學校,我們在集市這邊,要不然你在出租屋等我們吧!”陳豔青無奈的道。
“我沒有在你們學校裏啊,我就是在你們出租屋這裏,意思你沒有住在出租屋裏?你在學校還有寝室啊?”沈叙白打破砂鍋問到底。
“哦,你在出租屋的話,就出來路邊吧,我們在路對面的長椅上吃東西。”陳豔青挂了電話,轉頭看向周雄。
六人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殘局。
周雄把薯片袋塞進裝垃圾的袋子裏;李志胡亂脫了外套,露出裏面還算幹淨的長袖毛衣;陳燕青更是誇張,慌慌張張的收拾長椅旁的垃圾,還一個不小心濺了她一褲子。
許嘉抓起包裏的口紅往嘴上抹,結果歪到了臉頰上,活像被人揍了一拳,隻有蘇小棠還在和男朋友視頻,慢慢的吃着東西。金林則到處張望,口裏念着要給李志買一件外套。
簡單收拾好後,幾人沖到出租屋旁邊的路邊,沈叙白開着輛酷炫的面包車,車頂上還貼着個“團建大隊長”的卡通搖旗。
他懷裏抱着個紙袋,豆漿油條的香氣混着冬日清晨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看見六人狼狽的模樣,他挑了挑眉:“我還以爲你們在搞拆遷。”
“這不是時間緊任務重嘛!”周雄厚着臉皮湊過去,伸手就要拿油條,被沈叙白靈活躲開。
“先上車,路上再商量。”沈叙白打開車門,“順便說一句,我連你們要喊的人都計算在内了,厲害吧!”說完瞟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蘇小棠和許嘉。
陳燕青震驚地看着沈叙白,仿佛在看一個行走的人形外挂。“你怎麽……”
“你們三個的辦事效率我還不清楚?”沈叙白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裏帶着幾分笑意,“與其等你們準備好,黃花菜都涼了。坐穩了,咱們今天的目标是——把混亂的團建變成史詩級的快樂現場!”
随着面包車呼嘯而去,路邊的流浪貓叼起沈叙白故意留下的半根油條,搖着尾巴消失在街角。
而這場充滿意外的周邊遊,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