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橋米線店緊接着開業,沿用之前的老配方,每天淩晨四點,店員就蹲在竈台前熬高湯,土雞、筒骨剁成大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沫,再放進大鐵鍋,加姜片、蔥段慢火炖足五小時,湯色熬得像奶白的綢緞,掀開鍋蓋時,熱氣裹挾着鮮香味往外沖,飄得半條街都是,不少人順着香氣就尋了過來。
店内擺着十幾張實木桌,剛開門就坐滿了人,上班族趕時間,扒着櫃台催:“店員,麻煩快點上米線,你們家湯太鮮了,特意繞路來吃的。”
店員笑着應着,端着大碗穿梭在桌椅間,碗底鋪着筋道的幹米線,依次加進鮮菌菇、薄肉片、酸豆角、炸花生,最後澆上滾燙的高湯,“滋啦”一聲冒起白煙,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香菜,鮮香味瞬間更濃。
客人拿起筷子攪了攪,吸溜着米線,燙得直呼氣卻停不下來,嘴裏還念叨:“這湯熬得真細,沒一點腥味,米線也筋道,比别處吃的入味多了,以後午餐就定這兒了。”
小吃店用大大的招牌占了三間鋪面,主打家常風味,炸串、涼粉、蒸糕、紅糖糍粑輪番出鍋。
炸串架上的五花肉、金針菇、豆腐泡滋滋冒油,裹着孜然粉、辣椒粉,剛撈出來就滴着油,香味勾得人挪不開腳。
涼粉攤前,店員拿着勺子把涼粉劃成小塊,淋上蒜水、辣椒油、生抽,再撒上芝麻、香菜,滑嫩爽口,解膩又開胃。
蒸糕籠屜一掀開,米香瞬間湧出來,蓬松綿軟的米糕透着淡淡的清甜,剛端上桌就被孩子搶着吃。
櫃台前總圍得滿滿當當,客人指着串子點單:“給我來兩串五花肉、三串金針菇,多撒點辣。”
孩子扒着櫃台,盯着蒸糕晃着媽媽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要吃米糕,軟軟的甜甜的,還要蘸糖。”
店員笑着遞過一塊米糕,還額外撒了點白糖,孩子接過來塞進嘴裏,嘴角沾着米屑,含糊道:“好吃,還要一塊,給爸爸也帶一塊。”
熱氣順着窗口飄出去,裹着各色香氣,勾得路過的人忍不住停下腳步,哪怕排隊也願意等。
日子一晃就臨近過年,商業街裏所有商鋪都已裝修完畢,陸續開門營業,每家店門口都挂起了大紅燈籠,門上貼着嶄新的春聯,紅撲撲的格外喜慶,連街面都被打掃得幹幹淨淨,透着過年的熱鬧勁兒。
服裝店挂滿了各色新衣,棉襖、毛衣、外套擺得滿滿,王阿姨忙着給客人找尺碼,手裏拎着件紅色棉襖,笑着說:“妹子,這件棉襖厚實,羽絨填得足,過年穿暖和,顔色也喜慶,孩子穿正合适。”
鹵味店門口排起了長隊,李大叔揮着勺子盛鹵味,鍋裏的鴨腿、豬頭肉冒着熱氣,他大聲應着客人的需求:“别急别急,都有份,剛鹵好的鴨腿熱乎着呢,過年囤點,待客、自吃都合适。”
五金店、母嬰店、水果店也擠滿了人,往來的腳步聲、吆喝聲、笑聲纏在一起,人流從早到晚沒斷過,連傍晚時分,街上依舊燈火通明,熱鬧得很。
更讓人驚喜的是,商業街的紅火還帶動了周邊農戶——農戶們瞧見滿街的人氣,自發在街邊擺起攤位,賣自家種的新鮮青菜、腌的鹹菜,還有曬幹的花生、紅薯幹,不用愁銷路。
陳豔青瞧見後,主動跟農戶們談合作,以公道的價錢收他們的新鮮食材,供超市和米線店用,農戶張大叔笑得合不攏嘴:“以前種的菜吃不完,隻能賤賣,現在商業街旺了,不僅能擺攤賣,還能給你家店供貨,再也不用愁食材爛在地裏了,真是沾了商業街的光。”
陳豔青站在自家超市門口,看着滿街的煙火氣,紅燈籠的光暈落在臉上,暖融融的。
周雄從身後走來,遞過一杯溫熱的金銀花茶,笑着說:“這下徹底踏實了,咱們的生意,還有這整條街,都越來越旺了。”
陳豔青接過水杯,暖意順着指尖漫到心底,看着往來穿梭的人群、每家店裏熱鬧的景象,還有農戶們擺攤時滿足的笑容,心裏滿是踏實——當初咬牙籌備、熬夜規劃的辛苦,都化作了眼前的興旺,小人物一步一個腳印地闖,終是換來了實打實的紅火,連日子都透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