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這程建林也真是,犯了錯還能提前出來,他出來後在老家鎮上晃悠了好幾次,看着就不是安分的人。我知道的也不多,就聽村裏人說,他出來後找過之前跟他一起混的幾個朋友,不知道在商量什麽事,還聽說他去商業街逛過幾次,好像在打聽什麽生意上的事。”
陳豔青心裏一緊,程建林果然沒安分,找之前的朋友,還打聽生意上的事,很可能是想東山再起,說不定已經盯上她家的商業街的生意了。她連忙問道:“王姨,您知道他找的是哪些朋友嗎?還有他在商業街打聽什麽生意?”
“具體是哪些朋友我不清楚,都是村裏閑言碎語傳的,沒細說。商業街那邊,我也沒具體問,就是聽我在商業街做生意的親戚說,程建林問過幾家做農産品生意的商家,打聽農産品的進貨渠道和銷量。”王敏的語氣帶着幾分擔憂,“豔青,你們家現在做農産品生意做得好,程建林肯定是盯上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謝謝您王姨,跟我說這麽多。”陳豔青感激地說道,“您跟我說這些事,會不會給您惹麻煩?要是有麻煩,您千萬别勉強。”
“沒事,我也是看不慣程建林的所作所爲,你們家不容易,能幫上一點是一點。”王敏說道,“不過豔青,你也别太着急,程建林現在剛出來,估計也不敢太張揚,你們多留意點就行。”
挂了王敏的電話,陳豔青把打聽來的信息記在心裏,程建林找舊友、打聽農産品生意,這些都不是好信号,必須更加警惕。
她又聯系了幾個之前跟程建林有過接觸的商家,可大多人都怕惹麻煩,不願意多說,要麽敷衍幾句,要麽直接拒絕,隻打聽出程建林出來後經濟條件好像不太好,經常跟朋友借錢,還到處打聽賺錢的門路。
雖然搜集到的線索不多,但陳豔青沒有放棄。線索搜集本就不容易,尤其是涉及程建林這樣的人,大家都怕惹禍上身,隻能慢慢來,不能急于求成。
除了聯系商家,陳豔青還想到了程建林的舊識,比如之前跟程建林一起做過生意的人,或者之前跟他有過矛盾的人,這些人可能知道程建林的不法行爲。
但程建林的舊識大多不是什麽好人,陳豔青不敢輕易接觸,隻能先通過其他人打聽他們的聯系方式和基本情況,再慢慢想辦法接觸。
這天晚上,陳豔青回到出租屋,周雄、李志還沒有回來,金林在看書學習,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加密的電子文檔。
她決定把所有關于程建林的記憶碎片和搜集到的線索都整理起來,系統地梳理,這樣才能更好地分析程建林的動向,找到對付他的辦法。
她指尖敲擊鍵盤,一點點回憶前世的事情:程建林前世是怎麽接近她的,是誰拿到她的簽字文件的,是怎麽竊取到她負責的項目的,還有他有沒有其他違法犯罪的行爲,比如賭博、欠債等。
同時,她也把這一世搜集到的線索,比如自己在獄中提前釋放的原因、爲難自己的都是哪幾個人、還有他現在找舊友、打聽農産品生意、經濟條件差等信息,一一錄入文檔。
文檔裏的内容越來越多,程建林的形象也越來越清晰。
陳豔青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越來越堅定。她知道,這些線索還不夠,還需要繼續搜集,隻有掌握足夠的證據,才能在程建林動手之前,徹底揭穿他的真面目,讓他無法再害人。
夜深了,金林都準備休息了,說周雄和李志今晚帶着幾個人在升級小程序後台,可能暫時不回來了。
陳豔青關掉電腦,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程建林的陰影籠罩在她心頭,讓她倍感壓力,但也讓她更加堅定了鬥志。這一世,她絕不會再任人宰割,一定要主動出擊,保護好自己和家人,讓程建林付出應有的代價。
迷迷糊糊中,陳豔青感覺自己又躺在了監獄裏的木闆床上,硬的她躺下去,連背脊都擡不起來,也翻不了身。
陳豔青伸手托住背脊,慢慢轉動上半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翻了一個身,躺着舒服了一些。
“青子,你出問題的有三筆賬目,感覺好像都是設備租賃費,中間的差價,就是标準服務咨詢費,正好就是你貪污的賬目金額。”周雄第一次探親時告訴陳豔青的。
陳豔青很冷靜,“幫我具體調查一下這三筆賬目,都是哪個公司的,還有我的簽字頁。找律師幫我看看。”
……
“青子,你看看有沒有幫助,這三筆錢分别是天雄集團,鼎盛集團和易盛農産品貿易公司的,用途都是設備租賃,你的簽字頁律師比對過筆記,是你的親筆簽字。”周雄第二次探親告訴陳豔青的,還帶着陳豔青簽字頁的複印件。
……
“青子,你們樓下的便利店收銀員李曉軍,你還記得不?你在他那邊消費,不是要簽字嗎?有沒有簽過空白頁或者什麽文件,你沒來得及看或者不需要看就直接簽字那種?”周雄第三次探監帶來的問題。
消費簽字?這個應該有的,因爲他們可以記賬,到時候一起從工資卡裏下賬,這樣還可以積分兌換小禮品,陳豔青也确實參與過。
随時需要簽字,但又會不去看的文件?那就是每天的上下班簽到表,她們科室科長徐明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天每個人上下班的時候要簽字确認,很多時候都是行政小妹拿着一大疊文件,翻到那一頁,直接讓你簽字,上面的内容很大一部分都是被覆蓋的,再加上大家都簽習慣了,趕緊簽完下班,也沒有誰會特意翻開來看一下。
陳豔青回憶起來自己很多次的消費簽字和上下班簽字,總算找到了那些經過自己之手的有問題的财務單子的簽字是怎麽來的了,陳豔青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周雄,讓他主要查便利店裏李曉軍和行政小妹劉小雲。
好像後來周雄告訴她,李曉軍好像出事了?
劉小雲也出事了?
陳豔青使勁的回想,就是想不起來,突然一個激靈,人從睡夢中醒來,一下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青子,怎麽了?我吵醒你了?”周雄正好走進卧室,看到這個情況,上前扶住陳豔青,才發現陳豔青一身冷汗,還在不停的顫抖,“青子,你做噩夢了?”
伸手一把抱住陳豔青,“好了好了,都是夢,有我在呢!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