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空間最後一瓶礦泉水潑在門口幹草上,火苗竄起又滅。礦泉水瓶身印着“應急”,藏着空間密鑰也藏着救命希望。水漬涼得浸骨,心口卻燒得滾燙。邬世強塞給我防火毯,按住我往門外沖的身子。預警說1天防火劫,火剛滅門闆就快被砸破。
窯洞内的火堆隻剩零星火星,邬世強蹲在地上。用木炭在黃土上畫防火方案,通訊器擱在他手邊。屏幕上“△1□火○”的符号規律閃爍,綠光映着眼鏡。
我蜷在草垛旁,右手反複揉着崴腫的左腳腕。青紫的淤痕格外明顯,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意識時不時往空間裏探,冷櫃裏的兔肉安穩躺着。
滅火物資依舊隻有幾瓶礦泉水和肥皂,指尖攥得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腳踝的腫痛都忘了顧。突然,小石頭的身影從通風口鑽進來。
小布鞋沾着泥土,臉蛋憋得通紅。撲到邬世強身側,扯着他的知青服袖口喊:“地主的人堆幹草!”“堆了一圈,快把窯洞圍起來了!”
話音未落,窯洞外傳來幹草落地的“簌簌”聲。混着漢子們的吆喝,在寂靜的山林裏格外刺耳。邬世強猛地站起身,木炭棒掉在地上斷成兩截。
快步走到門口,透過門闆裂縫往外看。昏黃天色下,十幾個黑影在四周忙碌。一捆捆幹草碼得整齊,像道死亡圍牆。
“他們要放火,把咱們困死在裏面!”邬世強的聲音沉得像冰。回頭看向三人:“隻有三瓶礦泉水、兩條毛巾、四塊肥皂。”“根本擋不住大火。”
王婆婆趕緊挪到我身邊,把我的腳抱在懷裏。粗糙的掌心搓熱後輕輕揉着崴處,力道均勻。“娃啊,你這腳是用烏鴉嘴的代價,婆婆給你揉開。”
她的指尖帶着老繭,卻格外輕柔。我能感覺到腳踝的腫痛在慢慢緩解,眼眶發熱。這種被人疼的感覺,前世和原書裏都沒有。
小石頭湊過來,小手攥着我沒受傷的手。仰着小臉說:“姐姐我盯着他們,一動我就喊!”我反手捏了捏他的小手,看向邬世強。
“先把窯洞裏的易燃物清了,能少點風險是點。”邬世強立刻點頭,指揮王婆婆和小石頭挪草垛。又用濕泥土蓋在零星柴火上,自己搬石頭抵門闆。
每個動作都帶着迫在眉睫的緊張,我坐在原地。閉着眼集中注意力溝通空間,心裏一遍遍默念。“我要滅火的東西,我要保護婆婆、世強哥、小石頭!”
空間裏的貨架輕輕震動,卻沒新物資出現。額頭滲出冷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這種無助感像極了原書裏面對瘟疫的絕望。
但我咬着牙,指甲掐得更深——這次不一樣,我有家人。窯洞外突然傳來地主粗粝的喊話,帶着嚣張狠戾。“太陽落山後就點火!識相的趕緊出來歸順我!”
“不然就等着燒成焦炭!”喊話聲在山谷裏回蕩。接着就是“嘩啦”一聲,像是有人往幹草上澆油。濃重的油腥味順着門縫飄進來,嗆得人直皺眉。
小石頭又從通風口探身出去,很快縮回來。聲音帶着哭腔:“他們澆油了!好多油,火一點就旺!”邬世強臉色大變,把兩條毛巾扔進搪瓷盆。
擰成半濕遞給王婆婆和小石頭:“起火了用毛巾捂口鼻。”“千萬别嗆到,也别亂沖。”他又給我遞來濕毛巾。眼神裏滿是堅定:“咱們撐住,肯定有轉機。”
我攥着濕毛巾,看着外面越來越濃的油腥味。心裏的守護欲瞬間拉滿,再次沉下心念:“我要救大家!”就在這時,窯洞外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火光猛地從門縫裏鑽進來,濃煙瞬間湧進窯洞。嗆得三人劇烈咳嗽,小石頭吓得躲到王婆婆懷裏。哭喊聲都被濃煙嗆得斷斷續續。
我的腦海裏突然響起清脆的提示音:“成功改寫悲劇,解鎖消防器材區!”意識瞬間沖進空間,冷凍區旁多了一排新貨架。上面擺着滅火器、防火毯,還有幾桶滅火泡沫。
來不及多想,意識鎖定滅火器,抱着它退出空間。“世強哥,我有辦法滅火!”我的喊聲蓋過咳嗽聲。拔掉滅火器的保險銷,攥緊壓把對準門縫火焰。
白色的滅火泡沫噴湧而出,瞬間覆蓋門口幹草。“滋啦”的滅火聲和火焰噼啪聲混在一起。濃煙裏飄起焦糊和泡沫的混合味。
王婆婆反應極快,抓起防火毯堵在門窗縫隙。隔絕了大部分濃煙,小石頭搬來小石塊壓邊緣。小臉蛋上沾着黑灰,卻絲毫不敢松懈。
邬世強愣了一瞬,拿起滅火泡沫潑向門闆下方。白色泡沫順着門縫流出去,火勢很快被壓制。不過半炷香的功夫,窯洞外的火光就弱了下去。
隻剩零星火星和濃煙,地主的怒罵聲隔着門闆傳來。沒了之前的嚣張,我放下滅火器。才發現左腳已經能輕輕落地,崴腫的腳踝基本消腫。
隻剩一點輕微的酸脹——福星體質的好運,在守護家人後降臨。邬世強走到我身邊,看着我能活動的腳踝。又看了看地上的滅火器,眼裏滿是震撼與感激。
拍了拍我的肩膀:“玥悅,你真是咱們的小福星。”王婆婆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确認沒事後拍手叫好。“咱們玥悅就是厲害!地主的陰謀徹底破了!”
小石頭舉着小拳頭喊:“姐姐最棒!地主輸了!”我笑着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沾着黑灰卻格外燦爛。看向空間裏的消防貨架,心裏滿是成就感。
不僅解鎖了新功能,還護住了家人,再也不是躲在身後的小可憐。可沒等大家松完氣,窯洞外傳來更劇烈的砸門聲。“哐當”“轟隆”的聲響震得門闆直晃。
原本就有裂縫的木門,被砸出一個拳頭大的破洞。一隻黝黑的手猛地伸進來,想要抓住離門最近的小石頭。我眼疾手快,抓起身邊的木棍狠狠敲了一下。
對方疼得“嗷”一聲,趕緊縮回了手。“一群廢物!放火不行就強攻!挖也要挖開窯洞!”地主的怒吼聲格外刺耳,更多石頭砸在門闆上。
木門的裂縫越來越大,木屑簌簌往下掉。這時,口袋裏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趕緊掏出來,屏幕上的符号變了。
原來的“△1□火○”變成了“△公○”,綠色符号閃得急切。邬世強湊過來盯着通訊器,眼睛一亮。語氣裏帶着興奮:“△是危險,□是公社!”
“說不定我表哥帶着公社幹部快來了,咱們再堅持一下!”王婆婆也振奮起來,攥緊手裏的防火毯。“公社的人來了,地主就嚣張不起來了!”
可門闆的破洞還在擴大,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急。邬世強讓大家退到窯洞内側,搬來所有石頭和木頭。在門後搭起一道簡易的擋門牆。
握緊手裏的鐵刺,對着三人沉聲道:“公社來之前,守住最後一道防線。”我握緊手裏的滅火器,左腳穩穩踩在地上。心裏既期待又緊張,公社幹部是最後的希望。
可眼下門闆随時會被攻破,地主的手下還在瘋狂砸門。擋門牆的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通訊器的綠光映在我的臉上,我咬着牙。
眼神變得格外堅定——就算隻有最後一刻,也要和家人守住窯洞。等援軍到來,絕不讓地主得逞。
盯着通訊器“△公○”的綠光,聽着門闆吱呀作響——你有沒有過在絕境裏等希望,卻不知道希望會不會準時來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