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踹向晃動的石頭障礙,碎石砸在腳背上生疼。通訊器的數字“3”,既是倒計時也是父母抛棄我的日子。風聲是澀的,像砂紙磨着我的焦慮。邬世強塞給我一把破布條,按住我不讓我沖動。空間解鎖的工具,剛好對應地主的進攻方式。
窯洞外的風更急了,卷着塵土拍打石頭,沙沙作響。邬世強帶着陳五檢查防禦,手指一碰半人高的石頭。石頭晃了晃差點倒下,他眉頭瞬間皺緊,用力推了推。整排石頭歪了半邊,露出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石頭堆不穩固,一推就倒。”邬世強聲音凝重。他目光掃向火把堆:“數量不夠,擋不住側面進攻。”我站在一旁,手心冰涼,指尖發麻,胸口堵得慌。風吹過陷阱區,石頭滾動的細碎聲響,像催命的鼓點。
被張光棍搶糧的慌亂,被父母抛棄的無助。那些因“準備不夠”遭遇的困境,一幕幕閃過。我指甲掐進掌心,血腥味漫開,不能再重蹈覆轍。絕不能讓大家因防禦漏洞陷入危險。
“世強哥,咱們怎麽辦?”小石頭攥着小拳頭。他繞着石頭障礙跑一圈,指着縫隙大喊:“這裏能鑽人!”王婆婆走過來,用腳踢了踢石頭底部。“底下沒固定,纏布條加泥土壓實,或許能穩固。”
她說着扯出破布條,往石頭上纏示範給我看。我心裏一動,想起空間,咬了咬唇:“我去窯洞後面方便。”不等回應,快步繞到後方,确認沒人看見。意念一動,瞬間進入空間。
貨架整齊排列,食品區、日用品區、藥品區和之前一樣。沒有能加固石頭、制作火把的工具,我急得跺腳。腳步聲踩在地闆上清脆作響,嘴裏不停默念。“要加固工具,要更多火把,要守住窯洞。”
突然想起空間升級規律,每次改寫悲劇解鎖新功能。救邬世強解鎖冷凍區,幫王婆婆解鎖通訊器。這次對抗地主洗劫,正是改寫命運的契機。危機,或許就是空間升級的鑰匙。
我立刻退出空間,跑回窯洞門口:“世強哥,我找藏的行李。”“小心點,别走遠。”邬世強點頭,轉頭對陳五說,“按婆婆說的做。”王婆婆撕着布條補充:“幹草揉碎纏樹枝,燒得久就是火焰小。”我應着,心裏沒底,幹草火把擋不住刀棍。
再次借口回窯洞找行李,鑽進深處進入空間。閉上眼睛集中意念:“守住窯洞,補防禦漏洞,不讓人受傷。”話音剛落,一道刺眼白光閃過,貨架旁多出新區域。睜眼望去,錘子、釘子、粗麻繩、煤油鐵桶整齊擺放。
鐵釺閃着冷光,标簽上“煤油”二字格外清晰。我走上前拿起錘子,木質手柄光滑,握在手裏沉甸甸的。鐵釘子尖銳鋒利,比之前的粗了不少。打開煤油桶,刺鼻氣味撲面而來,帶着強烈年代感。
眼眶一熱,鼻尖發酸,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是團隊的信任,是守護大家的決心,是危機的倒逼。我攥緊錘子,信念更堅定,一定要守住窯洞和身邊的人。
快速抱起兩捆麻繩,揣着錘子和兩盒釘子,拎起小桶煤油。意念一動退出空間,把東西藏在身後幹草堆裏。彎腰撥開幹草放好,對着門口喊:“世強哥,我找到了!”邬世強、陳五、王婆婆立刻圍過來,眼睛都亮了。
“這些東西太管用了!”陳五拿起錘子掂量。“能把石頭釘在一起,再也不會晃了。”王婆婆看着煤油桶笑了:“澆在火把上,火焰旺、時間長。”“還能燒濃煙,剛好用上之前找的幹草。”
我把煤油遞給王婆婆:“多做煤油火把,越多越好。”“世強哥,陳五哥,用麻繩捆石頭,釘子固定在地上。”分工明确,衆人立刻行動,窯洞口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響。陳五握錘對準釘子狠砸,清脆有力,震得地面發顫。
邬世強調整石頭位置,确保排列整齊。用麻繩交叉纏繞,把每塊石頭都綁在一起。王婆婆蹲在一旁,揉碎幹草纏樹枝,再澆上煤油。做好的火把堆成小山,刺鼻的煤油氣味彌漫開來。
小石頭也沒閑着,蹲在地上遞釘子。時不時跑去角落,用小鏟子挖濕泥遞過來。“姐姐,你看我挖的泥,很黏!”他舉起滿是泥的小手。臉上沾着塵土,眼神卻亮晶晶的,滿是驕傲。
我看着忙碌的衆人,心裏暖暖的。焦慮不安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踏實。悄悄從空間拿出更多釘子和麻繩,補充到幹草堆。看着原本漏洞百出的防禦,漸漸變得堅固可靠。
石頭障礙穩穩當當,再也不會搖晃。煤油火把堆得像小山,散發着威懾力。我嘴角上揚,邬世強放下錘子擦汗:“這樣能讓他們吃大虧。”陳五點頭:“有這些工具和火把,勝算大多了。”
我握着還剩大半桶的煤油,桶壁冰涼。心裏因空間升級暖意融融,這是團隊同心協力的力量。從被抛棄的孤女,到有了想守護的人、并肩作戰的夥伴。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口袋裏的通訊器突然發出急促刺啦聲,比之前更響。我趕緊掏出來,屏幕紅光刺眼,數字“3”變成了“2”。猩紅豎線依舊存在,閃爍頻率更快,像在倒計時。“通訊器又變了!”我聲音急促,把通訊器遞給邬世強。
“符号變成‘△2□窯○’,隻剩兩天了?”邬世強接過通訊器,看着閃爍的紅光和新符号。臉色凝重:“紅光更亮,刺啦聲更急,危機沒解除。”王婆婆、陳五、小石頭圍過來,笑容淡了,染上緊張。
遠處山路上,隐約傳來馬蹄聲,“哒哒哒”随着風勢變清晰。像是有馬朝着窯洞方向跑來,越來越近。“有馬蹄聲!”小石頭耳朵尖,第一個反應過來。跑到窯洞門口縫隙處往外看:“太遠看不清,好像隻有一匹馬?”
我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後背滲出冷汗。馬蹄聲是誰的?地主的先頭部隊,還是逃荒者?防禦雖加固,卻沒完全做好,能不能應對突發情況?逃荒者又會不會帶來新的風險?
邬世強走到門口側耳聽,馬蹄聲時遠時近,像是在猶豫。“先别聲張,再看看情況。”他壓低聲音。“陳五,去枯樹後盯着,有動靜立刻彙報。”“玥悅,找應急物資;婆婆,帶小石頭做完剩下的火把。”
我點點頭,握緊口袋裏的通訊器,紅光在掌心跳躍。想起空間工具區裏,那個“僅用于應急爆破”的小鐵桶。當時沒敢多想,現在覺得或許是最後的退路。陳五加固陷阱時,發現窯洞牆壁上有個隐蔽小洞口。
剛好能容小石頭進出,說不定能用來傳遞情報。隻剩兩天時間,馬蹄聲的主人還沒确定。地主進攻越來越近,我們依舊處于劣勢。接下來兩天,還能做哪些最後的準備?
隐蔽小洞口和應急炸藥,該在什麽時候使用?這些未知像石頭壓在心上,讓人喘不過氣。握着掌心發燙的通訊器,聽着越來越清晰的馬蹄聲。我突然意識到,這場守護戰,才剛進入關鍵階段。
我手裏攥着應急炸藥的念頭,又盯着通訊器的倒計時——僅剩兩天,該優先加固防禦還是摸清馬蹄聲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