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半桶煤油潑向柴堆,火焰瞬間竄起舔舐空氣。通訊器既預警危機,又藏着空間解鎖的隐秘密碼。濃煙是苦的,像直接吞了一把燒紅的碎炭。邬世強塞給我一根燒火棍,按住我的肩膀擋在身前。敵人掉落的花紋鑰匙,和空間密碼的紋路一模一樣。
晨光刺破天際,給黃土坡鍍上一層冷硬的亮色。李地主帶着九個手下站在窯洞門口,穿着綢緞馬褂。肚子圓滾滾的,手裏拄着銅頭拐杖,嘴角勾着冷笑。“就這點破爛也想擋住我?”他用拐杖指着窯洞方向。
“給我沖!搶物資抓小丫頭,重重有賞!”他聲音洪亮傲慢。手下們立刻響應,揮舞刀棍嗷嗷叫着沖來。刀棍在晨光下閃着寒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沉重的腳步聲踏在土路上,震得塵土飛揚,喊殺聲震耳欲聾。
邬世強站在門口,眼神銳利如鷹,見敵人沖來大喊:“陳五,點火!”我攥着口袋裏的通訊器,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機身的冰涼壓不住心頭的燥熱,心髒狂跳得像要蹦出來。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
這些人手裏的刀棍可不是鬧着玩的,突破防線後果不堪設想。原書裏小隊被洗劫、所有人慘死的劇情閃過腦海。被父母抛棄、被張光棍欺負的過往,此刻都化作勇氣。我指甲掐進掌心,血腥味漫開,不能讓悲劇重演。
陳五早已做好準備,聞言立刻點燃手裏的火種。快速伸向柴堆,幹草遇火瞬間燃燒,噼啪作響火星四濺。濕柴冒出滾滾濃煙,黑灰色煙柱直沖天際,籠罩門口。能見度不足一米,嗆人的氣味鑽進鼻腔,辣得眼淚直流。
王婆婆點燃手裏的火把,朝着沖在最前面的敵人狠狠扔去。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敵人腳邊,吓得對方連忙躲閃。邬世強守在門口,雙手推着一塊大石頭。目光緊盯着濃煙深處,準備應對突破濃煙的敵人。
濃煙的威力遠超預期,沖在前面的敵人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直流,腳步踉跄,沖勢一下子慢了下來。有人彎腰咳嗽,有人用袖子捂住口鼻,隊形變得混亂。“都給我忍住!”李地主站在後面,氣得吹胡子瞪眼。
“沖進去有糧食有賞!退縮我饒不了他!”他大聲呵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手下強忍着嗆咳繼續往前沖。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尤爲兇悍,閉着眼睛憑着感覺闖。竟然突破濃煙,朝着窯洞門口跑來,手裏的刀高高舉起。
“你們敢闖進來,一定會被石頭絆倒,被火把燒傷!”我立刻大喊。話音剛落,邬世強猛地推動身邊的大石頭。石頭順着斜坡滾下去,剛好撞在左邊漢子的腿上。那漢子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刀也飛了出去。
王婆婆趁機又扔出一個火把,正好落在右邊漢子的衣服上。火焰瞬間竄起,燒得他嗷嗷直叫,伸手去撲火,顧不上進攻。李地主站在濃煙外,看到手下接連受挫,氣得暴跳如雷。他沒想到這夥老弱病殘這麽難纏,濃煙威力超出預料。
“廢物!都是廢物!”他狠狠跺了跺腳,突然眼睛一亮。對着手下大喊:“放箭!把他們逼出來!”幾個藏在後面的手下立刻拿出弓箭,拉弓搭箭。箭矢穿過濃煙,帶着呼嘯聲飛向窯洞門口。
幸好加固的石頭障礙起到了作用,箭矢要麽撞斷要麽插進石縫。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邬世強對着裏面喊:“玥悅、婆婆,往後退!”我拉着王婆婆和小石頭往後退了退,眼睛卻始終盯着外面。烏鴉嘴每天隻能用三次,剛才用了一次,得留到關鍵時刻。
想起空間裏還有不少煤油,我悄悄對邬世強說:“世強哥,我去加柴。”邬世強點頭示意,我趁機繞到窯洞側面。快速從空間裏摸出半桶煤油,潑在外側的柴堆上。煤油遇火,火焰竄高不少,濃煙變得更加濃密刺鼻。
嗆人的焦糊味彌漫開來,原本還在掙紮的敵人扛不住了。紛紛往後退,不少人退出濃煙區,蹲在地上劇烈咳嗽。再也不敢往前沖,那兩個受傷的敵人躺在地上慘叫不止。沒人敢上前施救,李地主看着眼前的局面,臉色鐵青。
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卻又無可奈何。濃煙越來越大,擋視線又嗆人,再僵持手下撐不住了。“撤!都給我撤!”李地主咬着牙下令,眼神裏滿是不甘狠毒。“等濃煙散了,我一把火燒了你們的破窯洞!”
他狠狠瞪了一眼窯洞方向,帶着手下狼狽撤退。連那兩個受傷的手下都顧不上帶走,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衆人都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小石頭第一個歡呼起來:“我們赢了!把壞人打跑了!”
王婆婆抹了抹額頭的汗,笑着說:“還是濃煙管用,嗆得他們魂都沒了!”陳五松了口氣,手裏的火種還在燃燒,連忙把火滅掉。我走到門口,看着地上的受傷敵人、散落的刀棍箭矢。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緊張恐懼煙消雲散,滿是成就感。
我更加明白,“家人”就是危難時刻能并肩作戰的人。邬世強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玥悅,你剛才的烏鴉嘴太及時了。”王婆婆也湊過來:“咱們玥悅就是厲害,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
沒有陳五點火及時,沒有邬世強推石頭,沒有王婆婆扔火把。僅憑我一個人,根本擋不住這麽多敵人。陳五收拾戰場時,突然發現地上掉着一把鑰匙。鑰匙上刻着奇怪的花紋,不像普通家門鑰匙。
他撿起來遞給邬世強:“世強哥,敵人撤退時掉的。”邬世強接過鑰匙仔細看了看,眉頭微皺:“這花紋不一般。”“說不定是地主莊園或者糧倉的鑰匙。”我心裏一動,這鑰匙或許有用。就在這時,口袋裏的通訊器突然閃爍起來。
紅光忽明忽暗,刺啦聲斷斷續續,屏幕上的符号變得模糊。我掏出來一看,心裏咯噔一下,李地主放話要放火燒窯洞。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濃煙很快會散去,到時候必然卷土重來。而且會用更狠毒的手段,後背滲出冷汗,手心攥得發緊。
“咱們得趕緊修補防禦漏洞。”邬世強收起鑰匙,臉色凝重。“濃煙撐不了多久,李地主肯定會回來報複。”王婆婆點點頭:“我再去撿點柴,多堆幾處,以火攻火。”小石頭也說:“我去放哨,一有動靜就回來報信!”
看着大家忙碌起來,我心裏有了底氣。想起空間裏有滅火器,之前解鎖工具區時看到過。如果地主真的放火,滅火器就能派上用場。我悄悄從空間裏摸出兩個滅火器,藏在窯洞深處。
心裏盤算着,等會兒找機會告訴邬世強,讓他有準備。可新的問題又湧上心頭,濃煙散去後,李地主什麽時候回來?他會不會帶更多的人?除了放火,還會用什麽手段?小隊的防禦經過沖擊已有破損,能不能在他回來前修補好?
我攥緊手裏的通訊器,紅光還在忽明忽暗閃爍。像是在提醒我危機還未解除,看着身邊忙碌的家人。心裏暗暗發誓,無論李地主用什麽手段,都要守住窯洞。守住這個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家。
濃煙漸漸稀薄,陽光重新照射在窯洞門口。地上的狼藉還清晰可見,遠處土路上,隐約能看到敵人的身影在徘徊。顯然沒有走遠,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我摩挲着手裏的花紋鑰匙,聽着通訊器的刺啦聲——面對即将到來的火燒攻勢,該用鑰匙冒險探糧倉還是死守窯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