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看了眼沈煜城的衣服,看不出等候多久,早知道她說個時間了。
沈煜城回答依舊是:“剛到。”
秦钰晴也顧不得多說,把包遞過去:“都是我做的一些小零嘴,别放太長時間。”
“好。”
“如果~你回家,也可以帶給沈伯伯跟伯母嘗一嘗,我~去上班了。”
說出這句話,秦钰晴用了很大的勇氣,她害怕自己做的東西别人看不上,不說又顯得她沒禮貌。
沈煜城眉眼稍霁,笑着答應:“我會的,等我回來,有事就去找周昂,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秦钰晴胡亂應了一聲,匆忙騎着車離開,臉頰着火,她還是一下子擺脫不了自卑的心理。
他們那樣的家庭,也不知能不能看得上她做的這些小東西。
沈煜城拎了一下手裏東西的分量,轉身推出藏在一旁的自行車。
一路跟在秦钰晴後面,看她進入單位之後才掉頭。
回頭看了眼,下一次再來要很久之後,就這一眼,看出火氣來。
高向華剛送完秦書瑤,就看到秦钰晴,眼神死盯着人,還追着往前走了幾步。
秦钰晴今天腦子裝着事,并沒注意到異常,但盧志剛看出來,擋在門口,高向華對上盧志剛狠厲的眼神,讪讪的調頭離開。
沈煜城記得高向華,秦钰晴很讨厭,他就多留意了兩眼。
确實讨厭,秦钰晴罵他是對的,要不是他時間不夠了,今天高低都要找他談一談。
秦钰晴進了換衣室之後,才漸漸恢複情緒,很快就發現不對。
她櫃子有人動過,往周圍看了一眼,也沒發現有人,櫃子底部似乎還有殘留的綠色汁液,已經幹涸,但秦钰晴清楚記得之前并沒有。
這些櫃子的鑰匙不知經曆了多少人手,壓根不安全。
慢慢拿出存放在櫃子裏的訓練服,緩緩打開衣服,疊好的衣服裏面有微微潮濕掀開一看,上面也有綠色汁液的痕迹,衣服顔色深,不注意,壓根看不出來。
秦钰晴笑了一笑,随手丢入空間,拿出備用的。
上一世她見過,好像是從一種植物上面提取的,人粘到身上會刺癢,還會紅腫,嚴重的還會起水疱。
沒想到這種東西竟然用在她身上了,換上衣服目不斜視的走出去,一會誰盯着她大概就是誰了。
秦钰晴沒事人一樣走出換衣室,門口附近張甜帶着兩個人站在不遠處,看到秦钰晴換好衣服,臉上露出笑容。
秦钰晴也露出笑容,真是蠢,不知道隐藏。
幾乎可以确定就是她們,秦钰晴把賬記下來,現在還擊,太容易被發現。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也不需要十年,隻需半個月左右,等她調好藥粉。
剛訓練沒多久,姜麗華就進來把王燦叫走,别人不清楚怎麽回事,秦钰晴門清,估計待不下去了。
這兩天王燦特别老實,她也沒動手,主要盯着她的人太多,容易落下把柄。
這次團裏直接替她省事,人趕走,大概跟王夢蘭有關,沒有撐腰的,沒人會賣她面子。
秦钰晴這兩天也摸清了一點姜麗華的性格,她特别注重隊員成的績,你要是有天賦,她會想辦法保住你。
估計上一世她就是太平庸,姜麗華才會讨厭,王燦也是,但凡她基礎過關,也不會被驅趕。
果然沒半個小時,王燦就哭哭啼啼進來收拾東西。
訓練場瞬間亂了,姜麗華冷下臉,厲聲呵:“剛給我認真訓練,馬上就要元旦了,這次絕對不能再丢臉。”
訓練再次熱火朝天,張甜幾人心裏着急,畢竟秦钰晴的反應正常。
幾個人趁着休息的時候小聲的嘀咕:“是不是藥效不對?”
“不應該,她怎麽沒反應?”
秦钰晴安靜的坐在一角歇息,時不時沖她們笑一笑,看的張甜幾人心裏毛毛的,“你說她是不是發現了?”
“不可能吧!”
隊裏一直沉默的王蘭珍跟陳秀英一起走到秦钰晴面前。
聲音不大,有點扭捏不好意思:“秦同志,我能請教你一下問題嗎?”
秦钰晴微笑道:“你們想問什麽問題?”
她也不能一直樹敵,也需要一兩個支持者。
王蘭珍小聲道:“我唱的總差點意思,也不知哪裏毛病。”
秦钰晴早就聽出問題出在哪裏,姜麗華聽出問題,也隻會批評具體怎麽改,怎麽練,她并不去指導。
全靠自己去悟,一上午王蘭珍被點了三次名,越急越唱不好。
“你調子起高了,你聲音偏溫柔,本身肺活量不太行。”
姜麗華每次都嫌王蘭珍聲音小,王蘭珍也沒經過系統訓練,不太懂,爲了讓姜麗華滿意,扯着嗓子唱,到後面唱不上去。
這些文工團的人大多都是下面鄉鎮推選的,很多不懂專業知識,唱歌全憑天生的音感。
秦钰晴要不是上一世花錢系統學習,跟她們也差不多。
秦钰晴告訴王蘭珍下次唱的時候怎麽唱,還示範了一遍,讓王蘭珍跟着練了兩遍,王蘭珍确實感覺比她亂唱效果好上很多。
對秦钰晴的印象好了很多:“謝謝你呀!”
“不客氣。”
秦钰晴能這麽詳細的講,完全是看在王蘭珍沒跟他們一起胡來對付她。
陳秀英一看王蘭珍這麽見效,立刻腆着臉面問:“钰晴,那我的動作呢,每次姜團長都不滿意,可我真的盡力了,有什麽辦法嗎?”
秦钰晴心裏歎氣,能被踢下來的都是有原因的,陳秀英四肢比較僵硬,個子也比别人高,缺乏柔韌性,偏偏她年齡又偏大一點,骨頭比别人硬,平時拉伸她也不認真,生怕把自己弄傷。
“你比較難,除非你能吃苦。”
“我能吃苦,你說。”
秦钰晴是一點也不相信,要不然姜團長也不會把她放在最後面,舞蹈動作最少。
“你的身體缺乏柔韌度,必須狠下心來訓練。”
陳秀英知道自己的毛病,每次拉伸太疼了,她做不到。
秦钰晴也不強迫,原地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你能做到其中任何一個動作,跳起來就不會那麽僵硬。”
不是不教,是她自己不争氣。
陳秀英臉色蒼白,她一個也做不到,當初壓腿的時候,三個人按着都沒把她壓下去。
“我~”
集合的鈴聲響起,秦钰晴不再多說,立刻集合。
午飯鈴聲一響,秦钰晴算是沖得最快的,她快餓死了。
吃到一半就聽到外面有人喊:“打起來了,快去看呀。”
“哪裏打起來了?”
“好像是編劇組那邊~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