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看了眼秦钰晴,現在想起這些似乎有點晚了。
他麻煩總比秦钰晴什麽不知道,橫沖直撞強的多。
“能不能以後多相信我一點?”
秦钰晴看向沈煜城,許久後開口:“我盡量。”
沈煜城也沒強求,這次的回答似乎認真許多。
“包袱你先收着。”
沈煜城這會也不能拿着包袱出去轉悠,他也不能離開太久。
“那個~我放在哪裏比較安全?”
要是沈煜城不知曉,秦钰晴放在空間就罷了,但他還要随時找機會送回去,她又不能一直留在家裏。
“你之前放在哪?”
秦钰晴胡亂找了一個理由:“放在衣櫃裏。”
沈煜城皺眉,這顯然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們守在這裏不假,他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裏,萬一還是被人偷走了呢。
“我能在你屋内四處看看嗎?”
秦钰晴點頭,沈煜城看了一圈,選擇了一個藏匿的地方。
秦钰晴猶豫一下,拿出一把鑰匙:“你可以随時進來。”
她要上班,總不能讓沈煜城大白天翻牆進來。
沈煜城猶豫一下接過:“我會處理,你不用管了。”
他也不可能白日進秦钰晴的家,總歸不好解釋,但秦钰晴給他鑰匙是信任他。
沈煜城走的很快,他不能在秦钰晴家裏待太久,尤其是深夜,被看到解釋不清。
秦钰晴在沈煜城走後,心裏忐忑并沒消退。
阿花不被抓住,她睡不踏實。
怕什麽來什麽,阿花真的跑了,這個年代找人并不是太容易,沒有網絡,全靠人力,找個地方貓起來真的能躲好久。
被秦钰晴惦記的阿花,此刻藏身在破舊的院子裏,身上裹着破毯子渾身抖,她分不清是冷的還是疼的。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算計了她,她一定把人碎屍萬段。
宋金寶是她手底下得力幹将,膽大心細,不可能給自投羅網,隻有一個可能有人算計她。
一切都好好的,就生了個孩子的功夫,她好不容易謀劃得來的東西就這麽沒了。
是誰?到底是誰?
她現在急于逃出城,院内有輕微的聲響,阿花警覺的攥緊手裏的尖銳鐵片,是她臨時找的防身利器。
“花姐?”
聽到熟悉的聲音,阿花松了一口氣:“進來。”
黑瘦的青年推開破舊的門鑽進去,手裏拎着一個包袱:“花姐,你家那邊跟醫院都有人埋伏,我們不敢靠近。”
阿花的手在破毛毯下攥的死死的,幸虧她逃出來了。
“這是我們湊得東西,城門那邊也有人把守,但我們知道一條小路,能通鄉下。”
黑瘦的青年說完看了眼阿花,寶哥被抓,他們沒了主心骨,也沒有沒路把人送出去,之前這一切都是寶哥跟軍哥負責。
軍哥知道花姐出事,連夜帶着人跟東西躲了起來。
阿花咬着牙,也知曉現在留在這裏,遲早會被公安的人找到。
“鄉下有住的地方?”
阿花現在急需把身體養好,隻要命在,她就能從頭開始。
“我知道在我們村山上有個山洞,小時候我們經常在裏面避雨,那裏很少有人去。”
阿花猶豫一下點頭答應:“小五,姐就麻煩你了。”
“花姐,你說哪裏的話,要不是你我們早就餓死了,就是我不能幫你把孩子偷出來。”
小五聲音裏帶着愧疚,實在是人太多,他們也不知如何照顧孩子。
阿花對這個害她一無所有的孩子,并沒有多少感情,心裏恨不得摔死那個孽種,要不是她,她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不用管那讨債鬼的死活。”
小五被阿花話語裏的狠厲吓到,阿花警覺自己反應過度。
僵笑着解釋:“孩子跟着我也是受罪,那些人不會虧待孩子,等有機會再把她接回來就是了。”
小五想想也對,現在他們連奶粉也弄不到,怎麽養孩子。
醫院那邊還有專門的人照顧,比他們照顧強的多。
“花姐,你在這邊等着,我馬上叫人送你去鄉下。”
阿花抓住小五的手叮囑:“路上一定要小心,姐出事不要緊,但不能看着你們出事,這些錢你拿着。”
阿花不給小五拒絕的機會:“姐去了鄉下,這些錢也用不到,你在城裏生活不能沒錢。”
“花姐,你放心,拼了這條命我也會把你送出去。”
小五感動的熱淚盈眶,花姐這個時候還想着安排他們,軍哥真不是人,這麽好的花姐說抛棄就抛棄。
小五前腳離開,後腳阿花就打開包袱,看到裏面的幹糧,皺了皺眉,連包點心也沒有,衣服也是舊的,真是沒用。
阿花摸了摸縫在衣服裏得錢跟存單,還要靠她自己,盤算着養好身體,拿着本錢換個縣城生活,最好能換個地方,上哪弄個身份。
給小五的錢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零錢,年齡小就是好騙,給點小恩小惠就死心塌地。
周昂帶着人守了一晚上,連個鬼影子也沒見到。
沈煜城看着氣的拿路邊石頭撒氣的周昂道:“估計是不會回來了,你今天帶人搜阿花的家,仔細一點,我去他老家看看情況。”
“這女人心真狠。”
孩子丢在醫院,連頭也不回。
沈煜城哼了一聲:“當初你不是挺同情那女人,還說挺可憐。”
“看她柔弱的樣子,我哪知道她是這種人。”
周昂真的是做夢都沒想過是這種情況,當初秦钰晴說的時候,他心裏還有點不高興,覺得秦钰晴是因爲卞虎的事情,對她有偏見。
沈煜城拍拍他的肩膀:“将功補過吧,我先走了。”
天快亮了,秦钰晴也該去上班,他要跟着送一程,雖說上次抓了跟蹤的人,萬一還有不死心的。
秦钰晴起晚了,是被鬧鍾叫醒的,從床上彈起來。
草草洗漱一下,吃了一個水煮蛋,騎着自行車狂奔。
今早集合下鄉,她忘了調鬧鍾的時間。
沈煜城看着狂蹬車的秦钰晴,嘴角不自覺揚起笑容,生龍活虎挺好的。
秦钰晴遠遠就看到三輛大卡車,自行車騎到盧志剛面前:“叔,幫我存一下自行車。”
“交給我,忙你的去。”
一看又是起晚了,盧志剛笑呵呵地推着自行車進去。
吳珊珊坐在車上陰陽怪氣:“我們整車的人就在等你,某些人的臉皮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