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把目光移過去,看到了晃動的手電筒,移動比較快。
拿着手電筒在前面跑的,十有八九是周錦濤。
後面的光亮零零散散,卻前進緩慢。
“去看看?”秦钰晴有點好奇。
沈煜城看向秦钰晴:“聽你的。”
“算了,咱們在這裏等着吧。”
秦钰晴指了指身後,她還要看東西,萬一丢了東西,到時候可解釋不清楚。
沈煜城安慰道:“這速度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
“那也未必,要不我們打個賭。”
沈煜城配合道:“好,我堵五分鍾。”
“沈長官,不要拿你們的标準來衡量,我堵十分鍾之上,二十分鍾之内。”
沈煜城笑出聲:“你這是作弊。”
還能這樣算時間,簡直就是無賴手段。
“你又沒說标準。”
沈煜城确實高估了周錦濤的體力,秦钰晴看了眼手表:“已經 12 分鍾了。”
“你赢了。”
秦钰晴懊惱道:“忘了賭個彩頭。”
“現在補上也不晚”,沈煜城不緊不慢說,眼神卻是緊盯移動的手電筒。
周錦濤跑到大門口,扶着門喘粗氣,“出~出事了~”
“周同志,你慢慢說。”
秦钰晴心想你跑成這樣,我能不知道出事,就不能說重點。
“有人摔傷了,要送醫院,秦同志能否讓你對象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秦钰晴也沒在意周錦濤說對象的事,問道:“摔傷幾個人?”
“兩個,不三個,一個輕微傷,好像是扭了腳。”
沈煜城皺眉,這不算小事,眼下也不是追究摔傷的原因。
秦钰晴急切問道:“那另外兩個摔成什麽樣?”
周錦濤也是聽人說了一句,着急忙慌往回趕:“好像一個腿受傷,另一個昏迷了,大概碰到頭。”
這就是他們回來晚的原因,這事有點嚴重。
能做主的都不在,沈煜城當機立斷:“先救人,我先把車開過來。”
秦钰晴不記得上一世有這事,對于文工團的人來說,腿的重要性沒人不知道。
“謝~謝謝你~”
周錦濤感覺肺快炸了,每呼吸一次嗓子眼都痛,他是拼了命的跑回來,尋求幫助。
“周同志,你在這裏看好大家的行李,我們去接人。”
周錦濤已經沒力氣回話,擺手表示知道。
“手電筒給我。”
不等周錦濤說話,秦钰晴已經從周錦濤手裏拿回手電筒,屋内生了火不缺光源。
“上車。”
秦钰晴坐上車,沈煜城立刻朝着那群人開過去。
“前面的路過不去。”沈煜城倒好車,對車上的秦钰晴道,“你在車上等着,我過去看看。”
還有距離,他們行進的速度實在太慢。
秦钰晴在車裏也坐不住,站到車旁,不一會看到沈煜城背回一個人。
演出服上不僅有血迹,還劃破好幾處。
“先把人平放,我檢查一下。”
秦钰晴看清楚人之後,心裏罵了一句晦氣,這就是下午幫吳珊珊出風頭的男隊員。
“還知道我是誰嗎?哪裏疼?”
還沒聽到回答,秦钰晴就看身下人吐血,轉頭對沈煜城道:“大概傷了内髒,也許肋骨也斷了幾根。”
她完全可以紮兩針保命,但秦钰晴不想惹麻煩,她還沒有行醫證,就怕到時候出事,反咬一口。
索性什麽都不做,後面三個男生擡着一個女隊員緩慢移動,遠遠就聽到那女隊員一邊哭一邊喊疼。
聽到女人的聲音,沈煜城連動也沒動。
還有力氣哭就證明傷得不重。
等最後一個人拄着木棍過來,秦钰晴心裏呵呵,老熟人胡萍。
沈煜城側頭看向秦钰晴:“你要跟着一起回去嗎?”
秦钰晴搖頭:“不回去。”
今晚回去絕對會有人問一堆的問題,她又不是親眼目睹事情經過的人。
這好事留給吳珊珊吧。
“明天我去接你。”
“别,今天出了這事,回頭還不知怎麽安排,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來萬一走岔了路。”
沈煜城眉眼柔和許多,她是擔心他走錯路,到時候可以去文工團那邊打探情況。
崴腳的胡萍也跟着上了車,後排硬塞上一個照顧的人。
“你留下,上來一個男的。”
沈煜城剔除了吳珊珊想要回去的請求,方才他已經跟秦钰晴了解了情況。
吳珊珊目前是任命的隊長,她走了這邊就沒人指揮。
三個傷員一個女人也無法照料,隻會哭解決不了問題。
秦钰晴看着沒影的車,主動去後面幫忙擡道具箱,這會隊員所有的激情都沒了。
喪着臉的都是好的,還有人一邊走一邊喊累,掉眼淚的大有人在。
擡道具箱的男隊員一看有人來幫忙,立馬撒手往前去。
剩下另一邊的周小蘭,秦钰晴問:“小蘭,村長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沒,村長半路被隔壁村叫去開會了~大隊長在演出開始就走了,結束後~校長隻把我們送到門口,他留守在學校。”
周小蘭氣喘籲籲,不停地擦汗。
秦钰晴心裏冷笑,讓一群沒有經驗的人,天黑走陌生的山路,不出事才怪。
秦钰晴不再問,默默擡起道具箱,跟在人群後面。
“小蘭歇歇吧。”
連男隊員都不願擡箱子,周小蘭任勞任怨擡了一路。
秦钰晴遞過自己的水杯:“喝口水再走,反正已經是最後。”
“謝謝。”
周小蘭早就渴了,壓根也不跟秦钰晴客氣,裏面有秦钰晴摻的少量靈泉水,多少緩解一下疲勞。
回到禮堂,隊員全都聚集在秦钰晴生的火堆旁邊,沒人安排住宿的地方,這是他們唯一能夠湊合的地方。
時間都是定好的,下午演出完立即走,村裏自然不可能提前安排住宿。
秦钰晴彎腰放下道具箱,突然聽到咔嚓一聲,循聲望去一下子火氣上來。
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上前,一把奪過裝核桃的袋子:“誰讓你們吃的?”
她留在外面三四斤,這會袋子裏隻剩下幾個,地上滿是核桃殼。
“誰讓你們動我的核桃的?”
禮堂内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有的一臉心虛,有的滿不在乎,還有的甚至帶着幾分理直氣壯。
“别這麽兇嘛。”一個男隊員站出來充英雄,“我們以爲這是沒人要的,大家都餓了一路,還不是爲了填飽肚子。”
“沒人要?”秦钰晴眼神犀利看向說話的人,“我的包明明就放在上面,你怎麽不問問。”
“不問自取就是偷,你們擅自做主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