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默默掃視人群,他隻要負責保護好秦钰晴就行。
“什麽意思你不懂?”
“那你說說這男人是誰,爲什麽在你家?”
秦钰晴拉住沈煜城的手,阻止他說話,這會兒解釋清楚了,下面的戲怎麽唱?她還怎麽出氣?
沈煜城喉結輕微滾動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老婆好像有事要做,他當啞巴就成,靜觀其變。
“王嬸你管的未免有點太寬,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什麽叫我管得寬?我可是爲了咱們巷子的安全。”
王嬸看着不敢辯解的沈煜城,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
“阿花的事可過去沒多久,誰知道是什麽人,萬一又是賊。”
秦钰晴故意不說話,讓人躁群動起來。
最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看是偷男人不敢說,半夜不回家,誰知道在外搞了多少?”
張大娘之前給秦钰晴介紹對象,被秦钰晴用掃帚趕出家門,一直記恨在心裏。
這會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秦钰晴家裏,心急嫉妒。
小賤蹄子,讓你打我老婆子,反正也不是她先說的,這事在巷子裏早就傳的有鼻子有眼。
沈煜城拳頭硬了,他們知不知道,這樣随便說幾句,就會讓人陷入萬劫不複。
尤其是對待一個女同志,這是逼她去死。
幸虧他們領證了,要是沒領證,今天他出現在這裏,會是什麽下場,他都不敢想。
難怪秦钰晴不讓他開口,是想套出他們的話。
秦钰晴笑意盈盈,眼神卻冷得很:“張大娘說話可要講究證據,否則就是造謠,責任你承擔不起。”
張大娘這人胡攪蠻纏,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硬又臭,一般人拿她沒辦法。
跟她碰上隻能自認倒黴,罵不過她就往地上一躺訛人,巷子裏的人都知道。
聽到秦钰晴的話也不害怕,揮着手說:“又不是我一個人說的,大家夥可都看着的,我也是聽人說的。”
“大夥你說是不是?”
秦钰晴看着蠻不講理,臉上得意洋洋的人,心道張大娘是懂得煽動别人的。
“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大家夥的眼睛我是看着呢,這男人剛一出現,我們一家就丢了東西。”
“這一片又沒有外人不懷疑他懷疑誰。”
“讓我們去你家看看,檢查一下。”
“前兩天我還看他鬼鬼祟祟~”
“就是,要是心裏沒鬼,就讓我們去你家看看······”
沈煜城冷漠的看着一群聽風就是雨的人,心裏卻是想着其他的事情,這一片又丢了東西?巡邏隊是幹什麽吃的?
秦钰晴靠在門框上,看着王傳梅眼裏的興奮,時不時的拍手跟着添油加醋,生怕她過得好。
一人一句,有幾個情緒不穩定,已經完全被鼓動,大有要沖進院子裏的架勢。
秦钰晴聽他們說的差不多,轉身從門口抽出一根棍。
重重往地上一杵,大吼道:“聽說?聽誰說的?”
王傳梅怕查到她身上,縮在後面喊了一句:“大家夥都看見了,說不過就要動手。”
“就是,這男人可是在你家裏的,我們就是進去看看,沒有就出來。”
秦钰晴冷笑:“真要丢了東西,不去報公安,跑我這裏鬧。”
人群裏一個聲音插嘴:“我們當然報案了,公安馬上來。”
秦钰晴目光一掃,鎖定人群說話的人:“那正好,就等公安來,不過醜話我先放在前頭。”
“我們要是清白的,你們全都要道歉。”
一群人有恃無恐,就算不是賊,他往家裏領男人,也不是什麽好事。
是她作風不正,他們才有所懷疑,道歉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公安的來了,也不會站在她這一邊。
說不定還會被拉進執法大隊教育批評。
秦钰晴站直門框,站的比他們高,往巷子一掃,看到了騎自行車的公安人員。
堵門的人也看到,提高嗓門,“公安同志,您可算來了!”
沈煜城往外走了一步,看到來人沒說話。
周昂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逛個街被拉過來充數,看到秦钰晴的家愣了一下。
還真是是非之地。
最先跳下車的公安人員問道:“怎麽回事?誰報的案?”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圍着公安描述,公安聽完之後擡眼看向秦钰晴,沈煜城覺得面熟,一時想不起來。
周昂跟在後面全程聽完,無語又無奈,視線跟沈煜城對視。
你丫的搞什麽?就這破事自己就搞定,非讓我跑一趟。
身份一亮,這群人還敢叫嚣?
沈煜城視線撇到一邊,視線追随秦钰晴。
周昂整個無語,還真想當奸夫。
“同志,我們需要核實情況。”
秦钰晴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公安面前:“公安同志,我有話要說。”
公安聽完心裏有個大概,感覺這事不應該他們出面,更鬧像是鄰裏之間的矛盾,該那些居委會的人來調解。
但涉及到偷盜問題,他們還是要管一管。
“你說。”
“他們誣陷造謠,對我身心造成了巨大傷害,我要求嚴懲他們。”
剛接手任務沒多久的青年,一個頭兩個大。
扭頭看向周昂:“周隊要不還是你來吧?”
周昂深深歎了一口氣,他感覺沈煜城就是專門來克他的,見了他之後忙得跟陀螺一樣。
周昂上前一步,接過記錄本:“一件一件來。”
首先看向拿着棍子的中年男人:“你們說丢了東西,丢了什麽?一個個來。”
王躍進有點不好意思,半天才說出:“一個臉盆。”
周昂臉色一僵,看向另外兩個也說丢東西的人,都是家裏不值錢的東西。
什麽鍋鏟勺子,還有丢書的,不要的舊衣服······
周昂聽完頭大,他發誓以後休息絕不逛街,就在家裏躺着:“你們确定是丢了,不是放錯地方了?”
幾人連忙搖頭,其中一個道:“絕對不可能,家裏裏裏外外都翻了一個遍,我丢的是鍋,又不是其他的東西,天天用我能亂放嗎?”
秦钰晴嘴角勾起笑,她大概知道他們丢的東西在哪裏?
但她可沒打算現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