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擡頭看過去,一眼就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
不過此刻他身旁圍着一個人,也不管來往的行人,笑眯眯的跟沈煜城說話。
不是胡萍還是誰,雖然離的遠,秦钰晴莫名的感受到沈煜城的煩躁。
盧志剛看着一點不着急的秦钰晴,都替她着急:“丫頭趕緊過去,人都被搶走了。”
沈煜城來過幾次,都是來接秦钰晴的,兩人應該是處對象,他對沈煜城這印象還不錯。
他一直在門口看着,那女同志糾纏了半個多小時,一直跟在人後面不停的說。
他看着都煩。
“叔,搶不走的,真搶走了那也不是我的。”
“叔,我先回去了。”
盧志剛揮揮手,示意秦钰晴快點走。
秦钰晴慢慢的推着自行車往前走,沈煜城似有察覺,立刻鎖定人。
“同志,我等的人已經出現了,你可以回去了。”
胡萍正說得興高采烈,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
沈煜城已經推着自行車錯開她,胡萍扭頭就看到沈煜城朝着秦钰晴過去。
“不開心?訓練很累?”
沈煜城又恢複了他的敏銳,看到了秦钰晴眼底的疲憊。
秦钰晴笑容僵在臉上,她笑的那麽假嗎?
不敢說她晚上去黑市,一夜沒怎麽睡,隻能讓訓練背鍋。
“對,馬上就彙演了,訓練強度有點大。”
沈煜城想到之前醫生說的話,不能太勞累。
看來這工作确實不怎麽樣,眉頭微微蹙起:“我會盡快找人。”
趕緊把工作賣了,手裏的錢足夠秦钰晴躺平幾年。
“不着急,我要完成彙演,好歹練了那麽久。”
沈煜城眉眼帶着笑意:“嗯,到時候我一定去看。”
胡萍就這麽被人晾在路上,看着兩人說笑着從她身邊走過。
無論她說什麽,沈煜城都不怎麽附和,冷着一張臉。
秦钰晴一出現,他竟然笑了,笑了?多麽諷刺!
人果然被秦钰晴搶走了。
賤人,賤人,憑什麽,明明是她先遇到的人。
死死握拳住頭,藥袋都被抓破了也沒察覺,眼神怨毒的瞪向秦钰晴。
秦钰晴餘光看到胡萍扭曲的臉,一個多餘的眼神也不給:“回家還順利嗎?”
“還行,都活着。”
秦钰晴······
他們表達親情的方式很特别。
沈煜城道:“我爸很喜歡你做的辣椒醬。”
他沒說,他爸對帶去的醬菜都喜歡,不管是配面條,饅頭,米飯都能搭配得上,省了他不少事。
熬制牛肉醬的時候,沈煜城一直在廚房,知道有多麻煩。
索性省了,不想讓他媳婦受累,誰的媳婦誰疼。
秦钰晴狐疑的看了眼沈煜城:“你沒騙我?”
“沒有。”沈煜城眼神堅定。
“那我下次多做一些。”
“也不用做太多。”
以後分開,或者下鄉,哪有條件。
人少的地方,兩人邁上自行車,一路上說說笑笑回家。
“你回家了?還是直接過來的。”
“回家一趟帶了點東西放回家了。”
秦钰晴頓了一下:“你去買點肉。”
沈煜城知道大概是看他回家想做點好吃的,想開口拒絕,看到媳婦這麽累,确實需要補補。
“要不去國營飯店?”
他們不做飯,他媳婦也能少受點累。
秦钰晴笑出聲,這是體貼她?
故意逗他:“我做的飯難吃?”
沈煜城肉眼可見的慌,解釋道:“不是,怕你受累。”
“做飯累什麽,你在這等一會,我去買。”
有點不放心沈煜城挑肉的技巧,沈煜城站在自行車旁邊,很快就看到他媳婦拎了一大塊肉出來。
“還需要買點其他的東西嗎?”
沈煜城看着隻拎着肉出來的秦钰晴問。
“不用,你不在家,我買了不少東西。”
回家放下自行車,沈煜城搶先把肉接過去:“怎麽做,你說我來。”
秦钰晴擦着手走進廚房,說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轉身去旁邊和面,沈煜城餘光看到問:“和面做什麽?”
“今晚做點面條。”
沈煜城想到周昂的話,嘴角的弧度又翹起來,聲音低沉道:“我知道了。”
“謝謝你爲我做的餃子,面條就别做了。”
秦钰晴半天反應過來,眼底有笑意閃過:“不麻煩。”
“以前沒人給你做過?”
“嗯。”
他也是吃完餃子才知道有這個習俗,他們家别說包餃子,估計連面都活不明白。
他母親都能煮一鍋面糊出來,還指望她去包餃子,天方夜譚。
“以後我給你做。”
沈煜城要不是手裏拿着刀,真的很想把人擁入懷裏。
秦钰晴又打了一個雞蛋活在面裏,小雞仔長大後她不會缺雞蛋。
兩個人分工明确,秦钰晴指揮沈煜城炒菜,她發現沈煜城不會做飯是沒人教。
這兩天下來,他學的不錯,但凡說過一次的,他都能記住。
“沈同志,你很有天賦。”
“等我學會了,你就不用做飯了。”
秦钰晴笑着應:“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沈煜城想的很簡單,她母親在家都不做飯,他媳婦也一樣。
做飯好像也沒那麽難,挺有意思的,還很有成就。
夫妻搭配幹活不累,一頓飯在說說笑笑中結束,秦钰晴問了一下他家目前的情況。
“這件事你怎麽看,你說會不會有人是故意使絆子?”
秦钰晴根據沈煜城的話推斷,或許是他母親在工作中不小心得罪了人。
“有這可能,我爸也打聽不出原因。”
調查的人口風很緊,他們也并不知曉到底哪裏出了問題,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他父親也基本上被停職,整日在家。
收拾完後,沈煜城依舊打了一盆洗腳水,自然的端到秦钰晴面前。
秦钰晴這次沒拒絕,她确實有點累,吃飽更是犯困,就想趕緊睡覺。
秦钰晴泡腳的功夫,沈煜城回屋拿出一個小包袱。
“這個給你。”頓了頓,“我爸說這是給你的彩禮,暫時委屈你,要是能度過這次難關,回頭再補。”
秦钰晴隻覺得手裏沉甸甸,壓在腿上很有分量。
很好奇是什麽,打開一看震驚的看着沈煜城。
“這~這你是怎麽帶回來的?”
裏面錢都不是主要的,是那兩塊金磚,可不是大黃魚,是比大黃魚更重的大金磚。
困意全部被金磚吓跑了。
沈煜城有點不自然道:“我外公留下來的。”
以他父親的工資,這輩子也弄不來這兩塊金磚,但他外公可不同,家裏最不缺的就是錢。
雖然最後工廠被國家收走,但誰沒藏點私心。
秦钰晴腦子這會徹底清醒了:“這事咱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