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睜開眼睛一看,這覺是沒法睡。
哭泣的是中年女人,穿的挺好,人也胖胖的,一看是沒過過苦日子的。
旁邊兩個人也一臉愁容,但穿着打扮他們應該是一家人。
沈煜城摟了摟秦钰晴,秦钰晴也不想多管閑事。
他們自己都這樣了,哪還有精力管别人。
睡不着就睡不着,閉上眼睛歇着也沒事。
“媽,你别哭了,省點力氣吧~”
說話的是一個小青年,秦钰晴通過斷斷續續的談話,大概知道他們的情況。
男人犯了事,他們被牽連,一家人分了三個地方。
中午停下休息,兩人也不敢太高調,啃的都是玉米餅子,雜糧窩頭。
又走了一天路程,有三個被帶走,估摸着到了地方。
走走停停,秦钰晴感覺不錯的體質都被晃暈了,靈泉水似乎都不管用了。
壓根不用沈煜城說,秦钰晴後半路程幾乎是睡過去。
看着越來越荒涼的景色,秦钰晴覺得快到了。
“你們下車吧,剩下的路你們自己過去,去車站買張車票,到了地方,當地大隊會有人接。”
周昂把兩人混入了知青隊伍,這兩年已經沒有多少知青下鄉。
但每年還是有幾個,人數偏少而已。
沈煜城道過謝,拿起行李扛在肩上,很快發現重量不對,一猜就是他媳婦做的手腳。
秦钰晴站在地面上呼吸新鮮空氣,腳踩在地上了,還有不切實際的眩暈感。
兩人一路上故意不收拾,身上的衣服皺吧,臉上灰撲撲,秦钰晴還好說。
沈煜城胡子已經長出一圈,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很多,還糙了很多。
還真成了糙漢!
這樣的沈煜城秦钰晴沒見過,盯着沈煜城看。
“很難看?”
沈煜城也知道幾天下來,他的形象糟糕透了。
“不難看,感覺很新奇,你是糙漢,我是土妞,咱倆天生一對。”
沈煜城笑了,他媳婦說話就是這麽動聽!
“天生一對。”
兩人坐在車站裏等車,沈煜城解釋:“這裏一天隻通一班車,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車才會來。”
秦钰晴往四周看了一下,等車的人并不多。
悄摸摸地拿出兩個大肉包子:“趕緊吃。”
這幾天他們吃的都很差,親眼看着一個人拿出餅幹就被搶走,還被押送的人訓斥了一頓。
秦钰晴更是頓頓雜糧窩窩頭,什麽糙吃什麽。
沈煜城笑笑,接過媳婦的投喂,他能忍受條件艱苦,有好吃的也不會拒絕。
一連吃了三個大肉包,腹中的饑餓才消散。
吃了五六天的窩窩頭,所有的油水都被刮幹淨。
秦钰晴又拿出水壺喝了幾口,遞給沈煜城,這裏面是靈泉水,恢複一下體力。
鄉下可不好過,需要沈煜城有充足的精力應對。
“車來了,咱們上車。”
吃飽的沈煜城力氣更足,一隻手把秦钰晴推上去,手裏拿着減負的行李擠上車。
車上坐滿了人,沒了座位,兩人隻能站着,好在也就兩個多小時。
車一停,秦钰晴迫不及待的擠下去。
“差點被擠成肉餅了。”
早知道他們騎自行車也好過這樣。
沈煜城被媳婦的形容逗笑,想想也對,人貼人,可不是肉餅。
“咱們先去集合點。”
兩人過去的時候,集合點已經站了三個人,兩男一女。
秦钰晴拉了一下沈煜城,走到一旁相對僻靜的地方:“你歇會後面還需要你警惕。”
沈煜城沒反對,他們一過來,其中一男一女對他們露出厭惡的眼神。
他們的形象太糟糕,被嫌棄了。
出門在外相互體貼,兩人都不想惹事端,沈煜城補覺,秦钰晴觀察陸續來的人。
一直等到傍晚才有人接,來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補丁摞補丁,接他們是馬車。
跟着急忙慌擠上去的知青不同,秦钰晴沒争着上。
最後上了馬車,馬車靠前味道也大。
剛走了一會,前面的人開始抱怨:“這車什麽味道?怎麽那麽難聞?”
“我不要坐在這裏,我要換位置。”
“惡心死我~”
秦钰晴安靜的聽着,有沈煜城擋着,沒人敢打秦钰晴的主意。
沈煜城的形象有點吓人,滿臉胡茬,配上他高大的身軀,怎麽看都像是一個不好惹的。
秦钰晴心裏偷笑,這樣也好,沒想到糙漢臉還有這種作用。
趕車的實在聽不過說了幾句,後面的人才老實。
到了地方已經完全天黑,秦钰晴跟沈煜城是夫妻,自然要住在一起。
“叔,有沒有其他房子?”
知青都擠在一塊,秦钰晴拿取東西不方便,周昂的本領也伸不到這裏。
“村子裏有個荒廢的土胚房,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王福田知道他們是夫妻,在知青點确實不方便,也算是好說話的人。
“行,那我們就住那裏。”秦钰晴想了一下:“我們會給村裏錢的。”
不給錢,時候他們收拾好了其他知青趕人怎麽辦?
“行,一個月一塊錢。”
秦钰晴當即掏出褲兜,從裏面抽出一張大團結:“叔,那就先租 10 個月的。”
之後再說之後的事情,了解後才知這人是大隊長。
“就是這裏,你們收拾一下,缺東西可以過來問問,要是沒有就跟村裏人換。”
“謝謝王叔。”
沈煜城也放心,住的地方解決,他媳婦的秘密就會安全一些。
想要打掃第一個難題就是沒有水,沈煜城朝外走去。
“我出去問問。”
秦钰晴點頭,站在半米高的院子往外看,又回頭打量身後的屋。
一點沒誇張,貨真價實的土坯房,就連門都是用樹枝臨時組成的。
進屋一看,到處都是蛛網,窗戶也半懸挂,修理的地方太多。
秦钰晴蒙好頭戴好口罩,開始清理。
等會沈煜城回來的時候,睡覺的地方已經清理出來。
沈煜城挑了兩桶渾濁的水回,看到屋内的床嘴唇動了動,最終選擇閉嘴。
“水打回來了。”
“嗯,現在有點渾濁,需要等一會。”
秦钰晴往外看了一眼:“你這桶是買的,還是借的?”
“借的。”
“水桶在牆邊,你把水倒在桶裏吧。”
沈煜城看着熟悉的鐵桶,沉默一會,轉身去院子裏拎水桶。
兩人連夜收拾,忙活了大半夜,總不算有點家的樣子。
外面他們沒動,隻收拾了屋内。
“媳婦,你給我透個底,你~是怎麽做到把東西随身帶着。”
沈煜城原本不想問,但害怕萬一以後媳婦被發現,他如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