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瞬間陷入黑暗,讓秦钰晴警惕起來,細聽都是窸窣的聲音。
“怎麽了?”
秦钰晴壓低聲音問,沈煜城不會無緣無故關上手電筒。
突然一下子關閉,眼睛不适應黑暗,又在黑黝黝的山林,秦钰晴還有點瘆得慌。
“看下面。”
秦钰晴往山下看,好一會才看到隐約的光線,很暗,不細看壓根看不清。
心裏默默吐槽,不愧是拿槍的人,眼神這麽好使。
“那是人?”
沈煜城心裏湧起一抹興奮:“如果沒猜錯,那應該是盛家的人。”
這路線是往山上來的,不是村裏巡查要走地路線。
盛家人這時候上山,要麽就是來查看他的陷阱,收獵物。
要麽就是來下套,這幾天修羊圈豬圈,活看起來重,都集中一起,省力不少。
下工時間也早,有想法也正常。
村裏搞養殖,盛家靠打獵肯定坐不住,趁着養殖沒起來,現在多掙點錢。
“你想怎麽做?”
秦钰晴還是了解沈煜城的,捏了捏他的手。
“先回去,今天他們不會有收獲。”
秦钰晴有點意外沈煜城沒有吓唬對方,沈煜城是不想太耽擱媳婦休息,這事他不急。
獵物被他們提前收走,他們不可能有收獲。
“咱們現在騎車回去會碰到他們。”
這是他們回村經常走的路,繞路不現實。
“咱們先下山。”
山下雜草灌木叢多可以躲一躲,避開他們。
兩人下山不再用手電筒,手牽手緩緩往山下走,走到山腳下,兩人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等盛家人進山他們再走。
盛良在路上說:“安哥,村裏現在開始搞養殖,年底我們的豬肉是不是不好賣?”
從村子帶這些小崽子回來,他們就在合計這件事。
盛平沒說話,有大哥在,他聽話就好。
“會受影響。”
盛安從村裏把豬崽子跟羊崽子弄回來的時候,他就知曉有這麽一天。
“真讨厭,安哥能不能全部搞死。”
“現在不行,真要死了,萬一上報公社,到時候上面人來調查,你忘了前兩年那批豬崽子。”
盛良一下子想起前兩年村裏也運回一批豬仔,因爲喂食不當,生了病,公社特意派人下來調查。
最後十六頭豬崽子隻活了七頭,勉強夠上交的。
“那怎麽辦?”
以往過年他們靠獵野山豬,能賣點錢,不多,但夠生活所用,彌補冬天不出門沒收入的空缺。
“不急,等養大點咱們再動手,也不能一下子弄死。”
盛良嗯了一聲,這個有點麻煩,想了一下,又覺得沒多少麻煩,隻要在喂食的時候偷偷加點東西就行。
想開後,心情好了不少,過上一兩個月再動手。
如今也沒機會,村長把那些小東西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天天派人守着。
“哥,你說今晚咱們還能白撿獵物嗎?”
“這不好說。”
盛良覺得可以,上次走的時候,他特意留了一些食物,就是引誘獵物上鈎。
根據他上山的經驗,三個套子怎麽也得有一個中。
這次下套,盛家隻派了三人前來,縣上不去,這段時間去鎮上,鎮上有段時間沒去。
要不是鎮上吃不下,他們何必往縣上跑。
周邊幾個村子都有打獵的,大部分都往鎮上送,鎮上國營飯店的後廚采購一般不買他們的貨,他家有個親戚也打獵,收的都是他們的。
他們隻能拿到黑市或者小一點門店,幸運點遇到有錢的主買點野味改善一下。
秦钰晴等着人快靠近,拉着沈煜城進空間。
沈煜城笑笑,還想着拉媳婦去石頭後面躲一躲,感受一把刺激,媳婦直接上高度,給他來了一個超能力。
他想在媳婦面前顯擺,估摸着可行性不高。
秦钰晴先去他看了今日的獵物,沒死就暫時養着,一隻野雞傷重,隻剩一口氣。
“我去殺了。”
“沈同志辛苦了!”
沈煜城笑出聲,心甘情願的去殺雞。
這活他熟悉,空間有熱水很快處理好,手腳麻利處理完,約摸着差不多,兩人出了空間。
站在石頭後面,沈煜城環顧看一下四周,确定安全才點頭。
秦钰晴拿出自行車,兩人一路上騎行回村,靠近村子附近,秦钰晴收了自行車,兩人就徒步回去。
要是被外人看到兩口子半夜騎着自行車回家,十有八九就會說他們倆去偷車。
“你快睡一會。”
已經淩晨兩點,沈煜城還要上工。
秦钰晴在家能補覺,沈煜城不行。
“不礙事,一起睡。”
沈煜城怕秦钰晴進空間忙活,秦钰晴笑笑沒說話,脫了衣服上床。
這一路她沒累着,倒是覺得很刺激,這會有點興奮睡不着,真有點想進空間幹活的沖動。
想着沈煜城要上工,秦钰晴睡得不踏實,迷迷糊糊覺得身邊的人起來。
沈煜城動作很輕,還是吵醒了秦钰晴:
秦钰晴眯着眼問:“到時間了?”
“還早,你睡吧,我自己弄點吃的就行。”
早晨剛起來,聲音有點沙啞。
“不用。”
秦钰晴把手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面,熱氣騰騰的飯菜就出現在上面。
“你端出去吃,我在睡會。”
沈煜城笑出聲,看着熱氣騰騰的雞湯跟肉包子,一個解膩小菜,另一盤炒白菜。
低頭在秦钰晴額頭親了一下,有媳婦在他永遠餓不着。
“你安心睡。”
也理解爲什麽他媳婦沒事就做飯,研究新菜譜,爲的就是這一刻。
沈煜城把飯菜端出去,小黑熟門熟路站到桌跟前。
晚上回來後,他媳婦又把小黑拽出來。
看着飯菜,又瞅了一眼搖尾巴的小黑,他媳婦隻想着他,忘了小黑。
拿起一個包子放到小黑的碗裏:“先暫時吃着,回頭等我媳婦醒來你在加餐。”
沈煜城快速吃完飯收拾好家裏的一切,扛着工具上工。
秦钰晴是被小黑吵醒的,趴在門口哼哼唧唧,後知後覺忘了喂它。
爬起來給小黑添飯,有吃的,小黑也不哼唧,秦钰晴解放了耳朵。
蹲在地上指了指小黑的頭:“就你心眼多。”
不大聲叫喚,哼哼唧唧的像小孩一樣,訴說委屈。
起身把草藥端出去,剛擺上就聽到有人敲門:“大妹子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