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這一圈下來,買的真不少,首先是棉布。
不管是當尿布,還是做嬰兒抱被都适合,手裏有布票,但一般都限購。
秦钰晴隻能這樣提早購買,多買幾次囤下來。
又去看了一下家具,比不上後世的兒童搖籃,最起碼得有放孩子的地方。
秦钰晴算過,孩子出生後,兩三個月後才能高考,剛好有時間把身體養好。
就是帶娃估摸着有點累,提前想好辦法,總不能一直抱着孩子。
“老闆,你這床賣嗎?”
“賣,如果你覺得尺寸不對,我們也可以現做。”
秦钰晴看了又看,“行,回家我商量一下。”
打聽好價錢,秦钰晴才離開,又去街上買了一堆的東西。
雖說剛賣了 60 多塊錢,一下子花出去一半,還有很多東西沒買,這樣一看,好像錢也不多。
秦钰晴走累,買了吃的,找了一個地方歇腳。
剛吃上沒兩口,一道身影也坐到旁邊的石闆上。
秦钰晴後知後覺她走到了什麽地方,看着骨瘦如柴的女人抱着瘦弱的孩子歇腳。
秦钰晴忍不住開口:“大姐,你是哪個村裏的人?看着挺面熟。”
說完感覺有點渣男發音,搭讪好像都是這麽說的。
蔣春桃往周圍看了一眼,她發現是跟她說話的,小聲回道:“我是~後溝村的。”
秦钰晴記下來,回頭打探一下,這村她從沒聽過。
蔣春桃懷裏的小孩,眼神直勾勾盯着秦钰晴手裏的肉包子。
似是察覺兒子的視線,蔣春桃連忙把兒子橫抱下來,歉意的看了眼秦钰晴。
秦钰晴不缺吃的,總覺得這女人眼熟,就想多搭讪一下。
“大姐,我買多了,這個給孩子吃吧。”
“不用,不要的,你留着吧!”
蔣春桃還是有點警惕性,肉包子不是别的,一個好幾分錢,一般家庭都舍不得買,這人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給她。
她心裏不踏實。
“大姐,你不吃也要給孩子吃,我真買多了,這包子冷了也不好吃,你看我沒給你,就是手裏不夠。”
秦钰晴用油紙把包子塞入蔣春桃手裏,蔣春桃看着可憐巴巴的兒子,猶豫許久才塞入兒子手裏。
看着小孩大口吃着包子,秦钰晴第一反應這孩子沒病,純粹是餓的。
“大姐,你家裏人呢?”
蔣春桃沉默許久:“都死了。”
秦钰晴尴尬至極,該死的嘴問了什麽,聊天終結者。
“大姐,真對不起~”
蔣春桃搖搖頭表示沒事,但也不願意多說,秦钰晴隻能沒話找話:“大姐,你這孩子叫什麽挺可愛的?”
“小寶。”
她男人總說兒子叫狗剩,但在她心裏,她兒子就是寶貝。
一個大包子在兩人說話間,隻剩下小小的一部分,要不是秦钰晴怕一下子吃撐,真的想再給一個。
秦钰晴也不敢逼得太緊,就胡亂的聊,隐約知曉了一點,小寶這孩子體弱是打娘胎帶出來的,出生就體弱,經常生病。
“大姐喝口水吧,我看你嘴都起皮了。”
蔣春桃這才正眼看秦钰晴,秦钰晴終于有機會光明正大打量,這臉越是正面看越熟悉。
蔣春桃喝了兩口,就還回水壺:“謝謝,我該走了。”
秦钰晴也不便留人,看着人抱着孩子離開,小孩吃完包子又睡着。
秦钰晴看了眼天色,也不敢耽擱,去約定的地方等張鋒。
等了半個多小時,張鋒就駕着牛車出現:“秦同志等了很久吧。”
“剛來。”
這次秦钰晴在籃子裏放了一些日常用品,空着籃子回去不合理。
“沈同志呢?不跟咱們一起走?”
沈煜城要騎自行車回去,肯定不會一起走,但人還沒回來,要是她提前走,怕沈煜城白等。
“張大哥能不能再等等?他去縣上還沒回來。”
秦钰晴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張鋒爽快答應,“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秦钰晴也不會讓人白等,拿出烙的幹餅遞給張鋒:“我自己做的,張哥也别嫌棄,吃點墊墊肚子。”
張鋒有點不好意思,他确實餓,但爲了省錢一般都撐到家。
秦钰晴給的是幹餅,但裏面夾了點鹹菜,也不難下咽。
兩人又聊了一會天,沈煜城風塵仆仆趕回來。
張鋒一看自行車眼睛一亮:“買自行車了。”
“正好遇上别人賣舊車,撿了一個便宜。”
沈煜城騎得不快就跟着牛車,一邊跟張鋒說話,一邊偷看媳婦。
每次對視,兩人都會笑笑,吃飽的張鋒格外健談。
好不容易到了村口,張鋒死活不收錢:“妹子,不拉你這一趟,我也是空着回家。”
“張大哥你要這樣,我以後可不敢坐你的車了,一碼歸一碼。”
秦钰晴不想張鋒白等,等沈煜城的時候,有人過來用車,都被張鋒拒絕,她都看在眼裏。
張鋒收起錢,歎了一口氣,要是人人都像秦知青這樣,他也省了麻煩。
沈煜城騎自行車回村,有好幾個人看到,一看不是新的,那是自行車。
兩口子不管外面怎麽說,回家才是眼下要緊的事情。
“我先去送藥。”沈煜城沒忘正事。
“去吧。”
秦钰晴關了大門,先把小黑放出來,看着圓滾滾的肚皮。
“小黑,你是不是又偷吃了?”
空間裏的狗飯她擺着,放在盆裏,平時吃就給它挖一盒,這次是敞開肚皮在裏面吃的。
小黑打了一個哈欠,趴在院子的小菜園邊上。
一看就是吃撐了,晚上不用喂了。
“你這是吃了多少?”
回頭她要去空間好好查看一下,平時也沒缺着它,怎麽就像吃不飽一樣。
秦钰晴桌子剛擦幹淨,擺上碗筷,今晚吃點好的,沈煜城今天折騰的挺厲害。
沈煜城一回家就插上了大門,忙着去洗臉,說不累是假的。
“洗好過來吃。”
沈煜城一進屋,看着桌上擺的飯菜臉上浮現笑容。
“正好餓着。”
“你去縣上做什麽?”秦钰晴知曉沈煜城就算熱心,也不會平白無故一個人跑趟縣上。
“去打探一下盛家這段時間有沒有去賣獵物?”
秦钰晴明白沈煜城的用意:“他們去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