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朝着背影狂吠,想要追,秦钰晴制止住。
“小黑,回來。”
這些人覺得她是軟柿子,沈煜城在家不敢,她在家就敢。
昨天沈煜城帶了一些獵物回來,估摸有人眼紅。
秦钰晴不搭理,他們就罵得更響,她聽出來了,其中一家就是離他們最近的一家。
家裏四個孩子,最大的十五歲,已經上工,其他的七八歲,最小的隻有五歲,正是饞嘴的年紀。
偶爾在家裏炖個肉,他們第一個聞到,好幾次都湊到他們門前。
問她做了什麽菜?
秦钰晴轉身回院子,關好門,從空間拿出藥,倒入涼水裏,慢慢攪勻。
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候,秦钰晴故意拿出肉,開始做飯。
原本趴在院子裏的小黑突然站起身,對着院外叫。
不多時,牆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大,似乎還增加了人。
整齊地聲音齊刷刷:“黑心的地主婆,爛心肝~”
秦钰晴端着盆,戴着帽子,生怕被石頭砸到,聽着聲音聚集的位置,猛然用力潑出去。
牆外一陣驚呼,秦钰晴放下盆,拿出一根棍子,出去開門。
人善被人欺,那她就當惡霸。
“快跑~地主婆出來了~”
小黑站在門口狂叫,追了幾步被秦钰晴叫回來。
秦钰晴看着逃走的背影笑了笑,當她的水是白潑的。
轉身來到牆外,朝着水漬的地方撒了一些藥粉,确定覆蓋上水漬才回院子。
幾個小孩跑到楊莉面前,“給錢,我們都被潑了一身水。”
楊莉從口袋裏掏出兩毛錢:“下次你們不要去他們家,去村裏大街上說。”
年紀大一點的孩子道:“我娘說了,不準讓我胡說,知道會打我的。”
楊莉笑道:“你們偷摸摸地說,告訴你們小夥伴,到時候誰知道是你們,你想不想要錢?”
幾個小孩一想也是,到時候一起說,就找不到他們頭上。
“行。”
楊莉給錢的時候還再三叮囑:“這事跟我沒關系,你們可是拿了錢的。”
“知道。”
楊莉得意地笑,看她不搞臭秦钰晴的名聲,難怪不敢去考老師,身份有問題。
她我不信村裏人不嫉妒秦钰晴,有花不完的錢,隻要謠言散播出去,就一定會有人忍不住。
前兩次是她大意吃了虧,這次可不一樣,村裏人都知道他們不堪的身份。
說不定還能跟着撈點油水,村裏人最讨厭地主這些身份。
六七個小孩高興的拿着兩毛錢去買糖,身上雖被潑了水,他們一臉無所謂。
天氣熱了,平時他們也去河邊玩,弄濕了很正常,跑一圈衣服就幹。
買了糖去外面撿柴割草也不晚。
幾個小孩的幸福隻持續到大人下工,他們身上奇臭無比。
哪怕是衣服脫掉,身上都腌入味。
“說你們今天去哪裏了?怎麽弄的?”
就算在豬圈滾一圈,也不至于弄得滿身都是味,這味道明顯比豬糞還沖。
小孩子沒往潑水的事情上想,除了去罵街,把幹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不可能一定有漏的。”
嘴嚴那也要全部統一戰線,還要骨頭硬。
村兒裏生活大多不富裕,一件衣服都是穿許久,有的甚至要傳給弟弟妹妹,有的人家連換洗衣服都沒有。
隻能看天氣好,當天晚上洗,白天穿。
洗衣服也是活,他們一天到晚忙着工分,哪有時間去專門給他們洗衣服。
五六家的孩子,很快有人在家長的棍棒下,老實的交代。
“石頭你再說一遍,你去了哪?”
“就是~村裏那個~土胚屋。”
七八歲的男孩眼淚鼻涕抹了一臉,一抽一抽的,看着他爹手裏的掃帚疙瘩,捂着屁股往後退。
“誰讓你去那裏的?”
王衛兵氣的舉起掃帚又要抽被媳婦攔下。
“你想打死咱孩子,衣服髒了,我去洗洗不就行了。”
“你懂個屁,說不定他給咱們惹來一個天大的麻煩。”
如果李志剛沒有被帶走,他也想過去碰碰運氣。
之前有人商量,一起去沈家清算,他趁機拿點東西去換錢。
李志剛到現在都沒回來,他歇了心思。
村長帶人去縣上也沒回來,他就覺得這裏面貓膩,這兔崽子敢去給他惹事。
“有那麽嚴重嗎?”
王衛兵指着護孩子的媳婦:“頭發長見識短,村長到現在都沒回來,你說嚴重不嚴重?”
石頭娘也慌了,“那咋辦?不會抓咱們石頭吧?”
“爲什麽去那裏?跟誰一起去的?”
王衛兵還算了解他家孩子,他一個人沒這個膽子。
石頭哭哭啼啼:“柱子哥也去~是他拉着我~說有糖吃~”
王衛兵扔下掃帚:“我去找柱子,問問他們家你到底想幹什麽?”
真要惹事,别把他們家牽連。
沈煜城回家的時候并未發現異樣,他媳婦坐在屋内桌上看書。
見到他笑着問:“今天累嗎?我做了西紅柿牛腩。”
僅剩一點的牛肉全炖上了,這次真的要補貨,這兩天她想吃點開胃的東西。
“不累,你在家怎樣?”
沈煜城多少有點擔憂,秦钰晴笑着指了指桌面:“學了一上午。”
收起書本,立刻端上飯菜:“吃飯。”
沈煜城一去上工,秦钰晴就帶着小黑出門,整個村裏溜達。
尋着臭味去找人,哪知道幾家一商量,把小孩關在家裏,都去處理衣服。
他們是大人,多少有點腦子,總感覺這衣服上的臭味不簡單。
家庭條件不好,舍不得丢,隻能拿去河裏洗,最近的河流離村子五六公裏。
秦钰晴上哪裏去找氣味,鬧事的小孩沒找到,看到盛家的人,不是她把盛家人認識全,是對方她認得。
盛良跟個偏瘦的男人走在一起,盛良的腿一瘸一拐,看到秦钰晴迅速把目光收回,把頭扭向一邊。
有幾個坐在門口納鞋底的婆婆,其中一個嘴比較快:“阿良你這是怎麽了?”
語氣難免有幾分幸災樂禍,誰讓他們盛家吃香的喝辣的,他們隻能聞味。
盛良眼底全是怨毒的目光,這幾個老不死的真礙事。
盛辰東扶着盛良回家,對幾個婆婆道:“在山上~不小心~遇到野豬~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