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聽到聲音把目光投向路中央的人。
“是你。”
秦钰晴真沒想到不會這麽快見到秦書瑤,還是這種方式。
月光很暗,秦書瑤幾乎整個人都在陰影裏。
仔細看就會看到秦書瑤整張臉消瘦,身上的衣服也不合适。
秦書瑤聲音怨毒:“你怎麽會回來?”
秦钰晴推着洋車子:“我回不回來關你什麽事?”
秦書瑤想大吼,當然關她的事,她最好死在外面,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秦钰晴眼下就想回家,空間裏的孩子該到睡覺的時間。
見不到她,晚上會哭。
她的閨女跟兒子哪裏都好,睡覺的時候必須有人哄着,不管是誰,必須有個人哄。
見不到人就會哭,不得安生。
秦钰晴不想兩個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心疼。
“讓開,我要回家。”
秦書瑤突然上前抓住秦钰晴的胳膊:“你告訴我沈家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秦書瑤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沈家都出了事,秦钰晴孤苦無依,隻好灰溜溜的回來。
“秦書瑤你還是這麽自私狹隘,自己日子過不好,就覺得所有人都該跟你一樣,日子過得水深火熱。”
“我公婆身體健康,男人也好好的。”
“不可能,他們都被下放了。”
秦钰晴原本想多說兩句,辯解一下,或者嘲諷幾句。
但這是巷子口,已經有人悄悄從院牆探出頭看熱鬧。
秦钰晴輕歎一聲,聲音變得溫柔:“書瑤我知道你受了刺激,精神有點不正常。”
“我也聽說你孩子的事了,原本打算明天去看你~沒想到你今天就找上門。”
“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好過一些,你怎樣想都行。”
“這麽晚了就别在外面瞎逛,趕緊回去吧,容易出事。”
聞言秦書瑤氣得朝秦钰晴大吼大叫:“你閉嘴,你這個賤人。”
“你早就知道,你算計好了。”
秦書瑤後知後覺,上一次她跟沈煜城結婚之後,急匆匆去了京市,至于這裏發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跟沈煜城離婚之後過得并不好,有這閑工夫去想之前的事情。
秦钰晴卻踏踏實實窩在這邊生活,所有的一切她知道的清楚。
難怪她搶了高向華,秦钰晴還挺開心的,他就要不是一個人玩意,要不是她偷偷舉報,現在還會挨打。
高向華就是一個披着人皮的畜生,之前那些花言巧語隻是爲了騙他。
高家就是一個火坑,秦钰晴故意騙她的。
秦钰晴語氣悠悠:“書瑤,你又在胡說,大伯犯了錯,我從沒怪在你身上。”
“你閉嘴!”秦書瑤往後瞅了一眼,看到牆上的頭,還有什麽不明白。
秦钰晴這個賤人在害她,誣陷她。
“你等着。”
秦書瑤可不想被人當成瘋婆子,氣惱的朝牆邊的腦袋吼去:“看什麽看~”
今天她隻是過來确認一下,她覺得秦钰晴應該跟他一樣狼狽不堪。
見到人之後,她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秦钰晴這賤人過得很好,不管是穿着還是皮膚狀态,那不是一個吃苦人該擁有的。
秦钰晴一言不發的拍了拍身上被抓皺的衣服,剛才差點沒忍住打人。
推着洋車子往家的方向走,還沒走到兩步,聽到狗叫還看到手電筒的光亮。
“于叔你怎麽來了?”
于田海牽着狗,聲音緩慢:“剛才聽到吵架出來看看,沒想到是你,有沒有吓到你?”
“我就說了讓你跟你對象說說一起回來,非一個人跑回來,受欺負了吧。”
足夠讓任何人聽到,沈家沒出事,秦钰晴一張嘴沒人信,但于田海這麽說,那些,謠言的就要想一想。
秦钰晴知曉于叔是幫他,聲音也稍微大了一些。
“他是去做任務,紀律嚴明,哪能爲了這種小事讓他回來。”
“老婆也上班,還要抽空給我帶孩子,這樣就挺好。”
“你也累了一天,趕緊回去歇着。”
秦钰晴是有點累,這一路奔波,雖有照料,但終歸是在車上。
回來也沒閑着,又去看了一趟張雨霏。
一老一少說着話回家,趴在牆上聽熱鬧的張嬸子實在忍不住,兩人一走就打開大門,敲響斜對過的門。
秦钰晴一回到家先找了個借口回屋,知道于叔想問張雨霏的事情,但難道孩子更重要。
一進空間,破天荒的沒聽到哭聲,兩個孩子趴在草地上,蜷縮的睡在一起。
“你倆本事怎麽這麽大?”
秦钰晴又不敢大聲,小聲嘟囔把人抱起來。
床不高,但對孩子來說還是有點高,看着衣服上的牙印,又看了眼小黃趴在不遠處。
懷疑是小黃幹的,孩子沒出事,她松了一口氣。
想訓狗,又怕把孩子吵醒,明天再說,沒哭鬧大概是爬累了,秦钰晴突然有了新思路。
連忙出了空間,打開門就看到于叔坐在客廳裏。
“于叔,是不是想問雨霏的事情?”
“是,是我老糊塗了,今天不着急,你先好好休息。”
秦钰晴理解于叔的心情,張雨霏經常會來看看于叔,對沒有親人的于叔來說,就跟他的孩子差不多。
要不然于叔以前也不會照顧她。
“于叔,雨霏确實遇到了一點麻煩,今晚她把工作賣掉了。”
“什麽?問他以後怎麽辦,這孩子怎麽這麽傻。”
于田海發自内心的替張雨霏感到惋惜,現在的工作有多難找他是知道的,當初這工作花了不少錢,不知道有沒有把本錢掙回來。
秦钰晴安撫道:“于叔,這對雨霏來說是好事。”
秦钰晴簡單的把張雨霏對象的事情說了一下:“工作不賣,雨霏也守不住。”
于田海重重歎息:“那青年我見過,之前還覺得挺好,沒想到竟然是這種。”
秦钰晴也跟着歎息:“知人知面不知心,雨霏能在扯證前看清也算是好事。”
總總的來說也算好事,止步在扯證之前。
“你說的對,雨霏是個好孩子,肯定會遇到好人。”
于田海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卻沒底,沒了工作,恐怕找不到太好的對象。
都說平等,于田海心裏門清,外面那些人依舊有偏見,尤其對張雨霏這樣的女同志更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