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收尾一下遺漏問題,還想趁機跟蕭老師再學學醫術。
這次離開又要很長時間才能回來,她在鄉下也遇到一些問題,都記錄下來,趁機問問。
拿出筆記本裝到斜挎包裏,一會去蕭老師家裏。
秦钰晴還沒出屋,就聽到院子裏的狗朝着門口狂叫。
于田海拍了拍狗頭,站在院子裏問:“誰呀?”
高向華老娘在外面攏了攏頭發,推了推秦書瑤示意他說話叩門。
秦書瑤黑着臉,往後退了一步,感覺十分丢人。
“你說你這孩子~”
見遲遲不開門,高向華老娘捏着嗓子:“他叔,我是晴晴的親戚~”
于田海聲音聽得不太準确,但他的狗告訴他門外是誰?
平常胡同鄰居,他家的狗不會叫的這麽兇。
屋内的秦钰晴打了一個寒噤,老妖婆一出這個動靜準沒好事。
“于叔交給我。”
于田海正好不想搭理,整天來買房子,讓他一把老骨頭住哪裏?煩的很。
秦钰晴打開門,冷冷掃了一眼人:“房子不賣,再來騷擾,小心我去告你們。”
高向華老娘的臉上閃過一絲尴尬,買房子的事他們關系不大,都是她兒媳婦撺掇。
說以後這裏的房子會很值錢,偏偏這一片沒有賣房子的,這年頭誰家有閑房。
一大家子都不夠住,這一片又是街口,房源更搶手。
高向華老娘上下打量一眼秦钰晴,她倒是沒怎麽見過秦钰晴,但人差點成她兒媳婦,這樣一看長得真俊。
呵呵笑着打岔:“不是來買房的,是來看你的。”
“我是瑤瑤的婆婆,聽說你回來,過來看看你。”
秦钰晴冷哼一聲,無事不登三寶殿,這老東西會這麽好心。
“嬸子,我跟瑤瑤的關系并不好,你不用來看我。”
秦書瑤臉色一僵,真沒想到秦钰晴敢說的這麽直白,猛然擡頭眼神直勾勾後的看向秦钰晴。
周向華老娘也沒想到秦钰晴如此不好說話。
“瞧你說的,都是一家人,瑤瑤可一直挂念着你。”
“是嗎?是挂念着我手裏的錢吧,當初他們一家人算計我爸的撫恤金,嬸子這事你不知道?”
“他爸媽還是我送進去的,你覺得我們關系會好?”
要不是爲了兒子,高向華老娘早就跳起來罵人,眼下尴尬的找補。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這事瑤瑤跟我說,他不知情,老一輩犯的事情,你不能算到瑤瑤的頭上。”
秦钰晴堵在門口不讓人進,胡同不少人探出頭看熱鬧。
秦書瑤這一年臉皮厚了不少,眼下還是覺得不舒服。
高向華老娘亦是如此,對秦钰晴意見頗大:“讓我們進去說吧,還給你買了東西。”
秦钰晴靠在門框上:“我說了咱們不熟,既然來了正好把話說清楚。”
“這房子我不賣,你們以後再來打擾于叔,讓我聽到造謠,别怪我報公安。”
如今高向華的老娘最聽不得公安兩個字,氣的手指哆嗦。
“我們好心好意來看你,什麽态度?真以爲嫁了一個有本事的男人了不起,還不知道犯了什麽事,要不然能見不到人。”
“你别給臉不要臉,跟你好好說話是看得起你,非要把事做這麽絕?”
高向華老娘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指着秦钰晴的鼻子罵。
秦書瑤在來之前就對老太婆說了沈家出事,至于這次秦钰晴回來想幹什麽?她不知道。
這種半真半假的話,最容易讓人分辨不清。
秦書瑤知道這老太婆脾氣并不好,這次過來全是爲了高向華。
秦書瑤之所以答應帶人過來,一是試探秦钰晴的态度,二來是激化矛盾,讓這老太婆對付秦钰晴。
“嬸子你變臉倒是挺快的,我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可不需要你看,現在不需要,以後也不需要。”
“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見面就當不認識,我怕你訛人。”
秦钰晴現在是軍嫂,很注意形象,怕罵人給沈煜城帶去麻煩。
沈家如今雖然回來,誰知道後面有沒有人盯着。
看熱鬧的人發出笑聲,高家來這邊買房子的事情他們都知曉,也不是一次兩次。
高向華的老娘站在門口喊了半天,不見秦钰晴那個當官的男人出來。
更認定外面的傳言:“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男人一家被下放,我是看在我兒媳面子上,可憐你才過來看看~”
“本就是姐妹,和和睦睦多好,你這心眼比針鼻兒還小,難怪你男人一家不要你~”
秦書瑤就是這麽想的,上一次她都沒跟着下鄉,兩個老東西都死了。
她堅決不相信秦钰晴會跟着受苦,肯定怕牽連,找個地方躲起來。
如今就她一個人回來,說不定沈家早就沒了,文工團有報紙,她可沒看到沈家平反的消息。
秦钰晴回來肯定是沒地方去,現在就是一個寡婦。
胡同瞬間熱鬧起來,原本秦钰晴一人回來他們就懷疑,眼下更是做實,小聲的交頭接耳。
秦钰晴不氣也不急,微微站直了些,目光冷冷地掃過高向華老娘。
“叫你一聲嬸子就是高擡你。”秦钰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
“你在這裏傳我男人一家的謠言,敗壞沈家名聲,我就能告你一個诽謗誣陷。”
“公安抓了你兒子,你也想進去做伴?”
如今知曉沈煜城完成任務,秦钰晴腰杆挺得比誰都直。
這兩人剛好撞到她的槍口上,這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
高向華老娘的臉刷的白了,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她真怕被抓。
“滾!”
“還有你,秦書瑤少在我面前蹦哒,再來找事,别怪我讓你工作保不住。”
眼下秦書瑤工作是她命根,秦钰晴就算有恨,也不會在這麽多人眼皮底下動手,那不是給人留把柄。
等到沒人的地方,私下裏她再算賬。
秦書瑤一口氣沒上了,當初賣給她的工作,要價那麽高,幹到現在勉強回本了。
如今要搬遷,她倒是想跟着走,到新的地方,或許有新的開始。
但高家的人都不準她去,這兩天因爲這事他們天天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