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看車上總共四個桶，正好一半。

“不好說，要看有多少人願意買，碰上下班的高峰期，大概兩三個小時，根據我前幾次賣，差不多這樣。”

這裏面的東西不少，秦钰晴也不敢肯定。

“行，先拿兩桶，這兩桶能賣多少錢？”

秦钰晴想到之前買的：“我估計這一桶怎麽也得 30~50 塊錢，大姐放的比較多。”

基本上不見湯汁，全都是下水，絕對的實在，這些都是秦钰晴保守估計。

沈煜城掃了眼四周：“你說的是純利潤？”

“不是，純利潤應該在二十左右，大姐這一桶趕得上我之前的兩桶，或許更高一點。”

之前秦钰晴會帶點湯汁，有的人帶着飯盒，偶爾會要兩勺回去混菜。

“就給六十，到時候就說要的多，便宜了一些，我就說是我認識的人拿走的，給的批發價。”

“行，你跟姐說。”

秦钰晴心想正好省的她解釋，借着桶的遮擋開始轉移，先從豬下水開始，最後是豬頭肉，至于素的鹵菜沒動。

便宜，好賣，剩下也虧不了多少。

沈煜城坐在路邊的石頭上，邊吃邊答應：“回頭我會好好跟姐好好談。”

跟秦钰晴想的一樣，轉移到空間裏，桶裏總共也就兩勺湯汁。

秦钰晴又把另外兩桶的東西，往空桶裏搗弄了一下，壓得太實，不太好找東西。

這期間也有兩三個人來買，秦钰晴熟練的招呼，沒讓沈煜城幫忙。

沈煜城在路邊快速吃完飯，端着碗上前，等看到桶裏的東西，臉色沉了下來。

“你不是收了兩桶嗎？怎麽這裏還這麽多？”

秦钰晴一倒騰，又弄出一桶來。

“大姐壓的實，你自己扒拉一下看看。”

沈煜城還真拿過勺子扒拉，四五下之後臉黑得徹底。

“再收一桶，錢我出，明天我去找肉聯廠。”

秦钰晴笑出聲：“先跟大姐談談，萬一店裏要的多，你這不是存心給大姐找麻煩。”

沈煜城感覺就算隻送店裏的那些，就足夠大姐一個月的生活，不比上班掙得少。

“她現在有點收不住。”

沈煜城下午的時間，基本上看明白，他姐已經陷入進去了。

“大姐因爲前吃過太多的苦，從來沒拿過大錢，爸媽的錢跟咱們給的她又不收，現在能找到賺錢的活，自然上心。”

沈煜城知道歸知道，但現在情況不對，要是沒人查，他們都可以出錢給他姐開店，但現在還卡在節骨眼上。

有贊同就有反對，那些反對的人肯定會抓典型。

“那也不行，實在不行，我想辦法讓他歇業。”

秦钰晴沒想到沈煜城這麽幹脆：“你别吓大姐，大姐好不容易燃起對生活的希望。”

“我有分寸。”

沈煜城對局勢了解更多，他讓大姐吃點虧，總比别人讓大姐吃虧強。

秦钰晴想再勸兩句，恰逢四五個人來買豬頭肉。

秦钰晴隻能暫停話題去招呼客人，沈煜城也沒閑着，發現好像他在這邊有些人不敢過來。

沈煜城隻好離的遠一些，現在人少，他媳婦還能忙得過來，趁機去周圍跟路口看看情況。

下班的人陸續回家，天色也暗了不少，秦钰晴看着攤位前開始上人，加快速度。

沈攸甯騎着三輪車氣喘籲籲的趕來，秦钰晴瞅了一眼車，心裏感歎跟她想的差不多。

果然把家裏剩的都帶來了，又是滿滿的四大桶。

沈攸甯都沒喘勻，就開始支攤子：“這邊來~一樣的~是一家，剛帶來的熱乎。”

秦钰晴打包的空對着圍滿攤子的人說：“放心，味道一樣，都是我姐鹵的。”

聽到秦钰晴的話，有人開始挪動。

天冷還是熱乎的好吃，秦钰晴看着攤前分走的人流，松了一口氣。

還真是矯情，這點活幹着都累。

沈煜城剛從街口那邊溜達過來，順便聽聽路上的行人都在說什麽。

擡眼就看到媳婦攤前圍滿了人，立刻回去，沈煜城就算想幫忙。

他一個大男人上前，好幾個人後退，還有兩個直接跑到大姑姐攤子上。

秦钰晴無聲的笑，笑夠了才說：“忙得過來，你走遠一點。”

再這樣讓他耽擱下去，今晚收攤又要延遲。

沈煜城就負責放風，站在街角附近觀察情況，秦钰晴我的菜刀掄得快冒火星子了。

手全憑機械動作，已經沒了知覺。

看着桶裏所剩不多的東西，稍微松了一口氣。

剛把把包好的遞出去，就聽見沈煜城不大不小的聲音飄過。

“不賣了，趕緊走。”

秦钰晴立馬反應過來，肯定是來人了：“姐收拾東西，巡查的來了。”

沈攸甯還在切，聞言愣了一下：“你說什麽？”

“有人來抓咱們了。”

秦钰晴驅散攤位上的人：“抱歉，下次吧。”

有人嘀咕：“不是還沒來，賣我一份，大晚上的不可能有人來。”

聞言沈攸甯覺得是那個理，白天都不來，晚上查什麽，或許是他弟弟看錯。

秦钰晴擡頭看向說話的人，有點面熟：“大家趕緊散，要抓不光抓我們，你們也一起抓。”

一句話，膽小的撒腿就跑，誰都不想被抓。

沈攸甯看着散開的人，有點心疼。

秦钰晴已經收拾好，騎三輪車就跑：“姐，你快點，煜城你幫幫姐。”

沈煜城停在他姐的攤位前，案闆上的肉全部倒入桶裏，刀一收，粗略的蒙上蓋子。

騎上三輪車就走，沈攸甯跟在後面：“阿城是不是聽錯了？”

沈煜城回頭：“分開走，車我負責。”

沈攸甯在後面推着，她一桶還沒賣完，挺沉的，在後面推着還能走得快一些。

“阿城，咱們換一個地方吧，去西街口~”

沈煜城聲音克制不住：“讓你分開走，人馬上就到。”

沈攸甯被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沈煜城意識到收住脾氣，剛想道歉。

就聽見路口呼啦啦的聲音：“就在前面~快到了~”

“這幾天他們都在偷賣~”

沈攸甯也聽到了，臉刷的一下子變得慘白，她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聽腳步聲，來的人不少。

“愣着幹什麽，趕緊跑，走小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