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去超市給米娜買零食,結賬時在收銀台貨架上見過這個,當時還疑惑這是什麽,後來聽旁邊的情侶小聲議論說“超薄,像沒有一樣。”
他才知道這是安全套!
“這、這是……”
羅傑煜的臉 “唰” 地一下紅得像剛出鍋的蝦子,連耳根都透着深紅,他趕緊移開目光,手忙腳亂地把粉色盒子搶過來塞回口袋,聲音都帶着顫音。
“你、你怎麽會有這個?”
紀雲遲笑得花枝亂顫,彎着腰扶着欄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施元希塞給我的啊,說什麽‘有備無患’,我剛才拿手機出來拍照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
她看着羅傑煜窘迫的樣子,故意湊近他,壓低聲音調侃,“怎麽,羅醫生用過?”
羅傑煜的臉更紅了,他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沒。我就、就上次去超市,在收銀台看到過……”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擡頭看着紀雲遲,眼神認真又帶着幾分羞澀。
“阿遲,你其實是我交往的第一個女朋友,我沒那方面的經驗,所以…… 剛才才會這麽慌。”
紀雲遲聽到這話,心裏瞬間明白了 。
施元希說羅醫生像純情男大,果然一點都沒說錯。
她也隻和項弈楷交往過,也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剛才的淡定都是裝出來的。
可看着羅傑煜泛紅的臉頰和緊張的模樣,她突然覺得有些可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語氣帶着幾分調皮:“沒事啊,沒經驗怕什麽,以後姐姐教你不就行了?”
羅傑煜被她這句 “姐姐教你” 說得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的紅色更深了,他看着紀雲遲眼底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起來,剛才的尴尬瞬間煙消雲散。
海風拂過,帶着海水的鹹濕氣息,兩人并肩站在欄杆邊,看着夕陽慢慢沉入海面,空氣中滿是甜蜜又羞澀的氛圍。
紀雲遲突然指着不遠處的貝殼堆:“你看,那裏有好多帶紋路的貝殼!”
“昨天你說的能當設計素材的,是不是就是這種?”
她拉着羅傑煜跑過去,彎腰撿起一枚螺旋紋貝殼,殼面還帶着海水的涼意。
“這個紋路比我畫稿上的更自然,要是能拓印在面料上,‘潮汐’系列肯定會更特别。”
羅傑煜蹲在她身邊,幫她把散落的貝殼歸攏到一起,指尖拂過一枚淡紫色的貝殼。
“這個顔色好看,和你上次穿的那條淺藍色裙子很配。等回去了,我幫你找拓印工具,咱們在家慢慢試。”
兩人坐在礁石上,手裏把玩着貝殼,遠處的海鷗不時掠過海面,發出清脆的叫聲。
紀雲遲忽然想起什麽,從帆布包裏掏出速寫本,快速勾勒出眼前的景象 。
藍海、礁石、飛翔的海鷗,還有身邊低頭幫她整理貝殼的羅傑煜,筆尖劃過紙頁的 “沙沙” 聲,混着海浪聲,格外悅耳。
“畫好了給我看看。”
羅傑煜湊過來看她的速寫本,眼裏滿是驚喜,“你畫得真好,把海風的感覺都畫出來了。”
“等回去我把它裝裱起來,挂在咱們的客廳裏。” 紀雲遲的話脫口而出,說完才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紅透,“我…… 我就是随口說說。”
羅傑煜卻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不是随口說說,是我們的家。等義診結束,咱們就去看房子,選一個能看到夕陽的戶型,你可以在陽台畫設計稿,我可以在客廳整理病曆,周末還能一起做飯。”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紀雲遲心裏滿是期待,她輕輕點頭,把臉埋在他的懷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海風帶來的溫暖。
夕陽漸漸西沉,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紅。
羅傑煜牽着紀雲遲的手往回走,教堂的鍾聲早已遠去,卻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像要一直走到未來。紀雲遲忽然想起白天她在教堂裏的祈禱,其實她祈禱的不是别的,就是能和身邊這個人,一起走過這樣平凡又溫暖的每一天。
兩人還沒來得及從觀海台的羞澀氛圍中緩過神,羅傑煜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孫醫生的語音帶着嘈雜的煙火氣:“老羅!趕緊帶小紀來海邊!”
“老張他們剛架好烤架,海鮮都新鮮着呢,再不來烤鱿魚就要被小李搶光了!”
紀雲遲湊過來把耳朵貼在手機上聽,聽完眼睛亮晶晶地拽住羅傑煜的袖口晃了晃。
“燒烤!海邊燒烤哎!上次我在朋友圈看别人發,饞了好久了!”
羅傑煜看着她手拉着自己袖口的模樣,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還特意繞開她發間别着的小貝殼發夾。
“好,不過等會兒孫醫生他們讓你喝啤酒,你不用理他們的,我給你買椰子水。”羅傑煜知道孫醫生他們的尿性。
“好,我不喝啤酒!”紀雲遲從善如流。
夕陽把海面染成最後一片橘紅時,羅傑煜的同事們便在海邊空地上支起了燒烤架。
和紀雲遲一起來度假的幾個同事也被邀請了過來。
海風漸漸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帶着海水的鹹濕,把遠處漁民歸家的船笛聲吹得格外悠遠。
等兩人趕到海邊時,篝火已經燒得正旺,橙紅色的火苗舔着夜空,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氣飄出老遠。
孫醫生正拿着一把烤雞翅翻面,旁邊的漁家小館餘老闆手裏還端着一壇酒,見他們來,笑着招手。
“小紀來得正好!這是我家老婆子自己釀的米酒,用島上的糯米做的,甜滋滋的,度數低,女孩子都喜歡!”
紀雲遲眼睛一亮,湊過去聞了聞,米酒的甜香混着糯米的清香撲面而來:“哇,好香啊!餘老闆,這個真的不醉人嗎?”
餘老闆拍着胸脯保證:“放心!最多讓你有點暈乎乎的,跟喝糖水似的!”
說着他就給她倒了一小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碗裏晃蕩,看着就誘人。
羅傑煜皺了皺眉,剛想提醒她少喝點,紀雲遲已經端起碗抿了一口,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真的是甜的!一點都不辣!阿煜,你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