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遲拉着他進了衛生間,又轉身跑回房間,從行李箱裏翻出一件淺粉色的絲質浴袍 。
是她特意帶來海邊穿的,版型偏窄小,帶着蕾絲花邊。
她把浴袍塞進羅傑煜手裏,說:“你快洗澡!等下我幫你把髒衣服拿去洗!” 說完她紅着臉跑出了衛生間。
羅傑煜看着手裏那件滿是少女感的浴袍,無奈地笑了笑 —— 這尺寸,顯然不适合他。
可眼下也沒有别的選擇,他隻能快速沖了個澡,擦幹身體後嘗試穿浴袍。
浴袍勉強穿進去,腰帶系不住、袖子短了一大截、下擺更是隻到腰腹,根本什麽都遮不住。
羅醫生覺得自己是傻了,居然還在嘗試穿紀雲遲的浴袍!
他歎了口氣,放棄穿浴袍,隻把自己的牛仔褲擦幹淨重新穿上,光着上身走出了衛生間。
剛走到房間門口,就對上紀雲遲的目光 —— 她正坐在床邊疊剛洗好的内衣,看到他出來,動作瞬間僵住,眼睛直直地落在他的上身。
羅傑煜的身材很好,常年鍛煉的緣故,腹肌線條清晰分明,腰腹處的人魚線順着牛仔褲腰往下延伸,帶着滿滿的力量感。
剛才洗澡時沾的水珠還沒完全擦幹,順着鎖骨往下淌,落在腹肌溝壑裏,格外惹眼。
紀雲遲的臉頰 “唰” 地一下紅透了,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手裏的内衣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趕緊移開目光,卻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心髒跳得飛快 。
她知道羅醫生身材好,沒想到他身材這麽好!
羅傑煜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悄悄發燙,趕緊拿起旁邊的毛巾擋在身前。
“那個…… 有沒有幹淨的 T 恤?這個浴袍實在穿不了。”
紀雲遲這才回過神,趕緊從行李箱裏翻出一件寬松的白色印花 T 恤。
那是她平時當睡衣穿的,雖然還是有點小,但至少能遮住上身。
她遞過 T 恤,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 你先穿這個吧…… 明天我再幫你洗襯衫……”
羅傑煜接過 T 恤穿上,領口雖然有點緊,卻總算自在了些。
他看着紀雲遲還在泛紅的臉頰,想起剛才她咽口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還害羞呢?剛才是誰拉着我非要我洗澡的?”
紀雲遲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了,趕緊鑽進被子裏,隻露出個腦袋,小聲嘟囔:“那還不是因爲你被我吐髒了……”
房間裏的氣氛漸漸變得暧昧起來,床頭櫃上的藍色盒子還靜靜放在那裏,可此刻兩人的心思,都已經飄到了彼此身上 。
羅傑煜幫紀雲遲把被角掖到下巴處,自己則在床沿輕輕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紀雲遲還埋在被子裏,隻露出雙泛紅的眼睛,盯着他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白色 T 恤,聲音悶悶的:“你的襯衫…… 我明天一早就拿去洗,要是洗不掉,我賠你一件新的好不好?”
“一件襯衫而已,不用這麽在意。”
羅傑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碰到她柔軟的發梢。
“倒是你,胃還疼不疼?剛才吐完有沒有舒服點?” 他刻意把話題往她身上引,想讓她别再糾結襯衫的事。
紀雲遲卻搖了搖頭,從被子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都怪我,非要喝冰的番石榴汁,還吐了你一身……” 說着,眼眶又有點紅。“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啊?……”
看着她滿是愧疚的模樣,羅傑煜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順勢在床邊躺下,側過身面對着她,聲音放得格外溫柔。
“怎麽會覺得你麻煩?能照顧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她盯着自己腹肌咽口水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再說,你不是還借我衣服穿了嗎?這件 T 恤挺好看的,比我自己的衣服舒服。”
紀雲遲被他說得臉頰發燙,趕緊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隻露出半隻眼睛:“那是我平時當睡衣穿的…… 有點小,委屈你了。”
話雖這麽說,心裏卻悄悄泛起一絲甜 —— 羅傑煜穿着她的衣服,莫名有種親近感。
兩人就這樣躺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紀雲遲漸漸放松下來,從被子裏鑽出來些,肩膀挨着羅傑煜的胳膊。
她說起白天在海邊看到的貝殼,說起剛才篝火邊跳舞的開心,聲音越來越軟,眼神也亮了起來。
羅傑煜安靜地聽着,偶爾應和兩句,目光落在她帶着笑意的嘴角,不知不覺間,身體又往她那邊挪了挪,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聊着聊着,紀雲遲突然想起什麽,伸手想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想給羅傑煜看白天拍的海邊照片。
可她動作太急,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藍色盒子,“啪嗒” 一聲,盒子掉在了兩人之間的床墊上,蓋子被撞開,幾枚藍色的避孕套滾了出來,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格外顯眼。
空氣瞬間凝固了。
紀雲遲的手僵在半空,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泛着熱,趕緊收回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羅傑煜也愣住了,目光落在那幾枚避孕套上,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剛才還溫柔的語氣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這……”
“我…… 我不是故意的!” 紀雲遲趕緊伸手去撿,慌亂間手指碰到了羅傑煜的手背,兩人同時一顫,趕緊收回手。
她胡亂地把安全套塞回盒子裏,扣上蓋子就往床頭櫃上放,卻沒拿穩,盒子又滑了一下,差點再次掉下來。
羅傑煜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盒子,把它穩穩放在床頭櫃上,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間,還是忍不住發燙。
他轉頭看向紀雲遲,發現她已經把臉埋進了被子裏,隻露出個通紅的後腦勺,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個……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羅傑煜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我就在旁邊的沙發上睡,你要是晚上不舒服,随時叫我。” 說着,他就想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