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煜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不太會。大學體育課學了一些基礎動作,勉強能在水裏浮起來,遊得特别醜。”
紀雲閑嘴角勾了勾,拿起一套備用的泳帽泳鏡遞過去:“沒事,基礎動作會點就好,我再幫你規範規範。先去換衣服,過來熱身。”
“好嘞!”羅傑煜接過泳具,如蒙大赦般轉身走向更衣室。
等他換好泳褲出來,原本寬松的運動服換成了貼合身形的黑色泳褲,常年握手術刀鍛煉出的緊實臂膀和清晰的八塊腹肌徹底露了出來,線條流暢又充滿力量感。
紀雲遲一眼看過去,眼睛瞬間直了,瞳孔裏像冒起了小星星,臉頰也悄悄紅了
紀雲閑看到羅傑煜這副好身材,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随即眉頭微挑,不自覺地悄悄吸了吸肚子,把自己常年運動練出的緊實腹肌也隐隐展現了出來,那模樣像是在無聲較勁。
紀雲遲把哥哥這副好勝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心裏嘀咕:哥也太幼稚了,看人家身材好還非要比一比。
紀雲閑不動聲色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紀雲遲的愣神。
羅傑煜走到兩人面前,看到紀雲遲紅撲撲的臉蛋,還以爲她熱着了,随口問了句:“怎麽了?是不是這裏太悶了?”
紀雲遲猛地回神,慌忙搖頭:“沒、沒有!不悶!”
說完就别過臉,不敢再直勾勾地看他。
“過來拉伸。”紀雲閑收回目光,率先走到池邊的瑜伽墊上,做起了熱身動作。
“遊泳前不熱身,容易抽筋,到時候在水裏撲騰不開,可不是鬧着玩的。”
羅傑煜趕緊走過去,跟着紀雲閑的動作學。
他平時做手術久了,腰和肩都有點僵硬,拉伸時疼得龇牙咧嘴,卻還是咬牙堅持着。
紀雲遲在一旁看得直樂,還時不時湊過來幫他調整姿勢:“哥,你輕點要求他,他平時做手術已經夠累了!”
紀雲閑白了她一眼:“現在對他松,萬一他以後帶你去水邊,自己都顧不住,怎麽護着你?
”話雖嚴厲,手上的動作卻放緩了些,還特意叮囑。
“這個動作慢一點,感受肌肉拉伸的力度就好,不用勉強。”
紀雲閑帶着他們走到一個空着的泳池邊,放下手裏的東西,轉頭看向羅傑煜,眉梢微微一挑:“你說大學學過一點,那敢不敢跟我比試比試?就比五十米,誰先到對岸誰赢。”
羅傑煜心裏 “咯噔” 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那點大學體育課上學的三腳貓功夫,跟專業遊泳運動員比,簡直是雞蛋碰石頭。
可當着紀雲遲的面,又是在大舅哥的主場,要是說不敢,未免也太丢面子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滿眼期待的紀雲遲,又對上紀雲閑似笑非笑的目光,隻覺得騎虎難下,隻能硬着頭皮扯了扯嘴角:“行…… 行啊,比就比。”
紀雲遲在一旁急得直擺手:“哥!你勝之不武!”
紀雲閑卻沒理她,伸手拍了拍羅傑煜的肩膀,力道帶着點運動員的勁道:“放心,我讓着你點,不算你輸得太難看。”
話落,他已經利落地走到起跳線,做了個熱身的姿勢,還不忘回頭挑釁似的勾了勾手指。
羅傑煜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挪到起跳線旁,心髒跳得跟擂鼓似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紀雲閑标準的預備姿勢,再看看自己僵硬的手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這哪是比試,分明是公開處刑。
紀雲遲還想替羅傑煜求情,卻被紀雲閑一個眼神制止了。她隻能站在池邊,急得直跺腳,嘴裏不停念叨:“你慢點遊,嗆水了就趕緊上來,别硬撐!”
羅傑煜沖她勉強笑了笑,轉頭看向紀雲閑,心裏已經做好了被 “吊打的” 準備。
“各就各位 ——” 紀雲閑拉長了語調,聲音裏帶着幾分戲谑,他甚至都沒擺專業的起跳姿勢,隻是随意地站着,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羅傑煜攥緊了拳頭,雙腳死死地扣着池邊的瓷磚,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開始!”
話音剛落,紀雲閑像是一條靈活的魚,身體微微一弓,便滑入了水中,濺起的水花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手臂劃水的動作舒展又有力,雙腿打水的頻率均勻,整個人在水面上飛速前進,轉眼就竄出了老遠。
而羅傑煜呢?
他學着紀雲閑的樣子想往水裏紮,結果動作太僵硬,“咚” 的一聲巨響,整個人直直地拍在了水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調整好姿勢,手腳卻完全不協調,劃水的力道全用錯了地方,身體在水裏一個勁地往下沉,隻能手忙腳亂地撲騰,濺起的水花比紀雲閑高出了一倍還多。
“阿煜,擡頭換氣!别憋着!” 紀雲遲在池邊扯着嗓子喊。
羅傑煜聞言,慌忙擡頭想吸氣,結果剛一張嘴,就灌了一大口池水,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快飙出來了。
這時,紀雲閑已經遊到了對岸,他雙手撐着池邊,輕松地翻身站起,甩了甩頭上的水珠,看向還在原地撲騰的羅傑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羅醫生,你這進度,怕是天黑都到不了對岸。”
池邊的紀雲遲笑得直不起腰,一邊笑一邊遞毛巾:“讓你别逞強,這下好了吧!”
羅傑煜狼狽地抓住池邊,慢慢挪到岸上,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渾身都濕透了。
他看着笑得一臉燦爛的兄妹倆,無奈地歎了口氣,卻又忍不住笑了:“行,我認輸。姜還是老的辣,哥你這技術,果然不是蓋的。”
紀雲閑挑了挑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的戲谑少了幾分,多了點認可。
“還算有自知之明。不過你剛才那股子硬着頭皮上的勁兒,倒還算有點意思。”
羅傑煜接過紀雲遲遞來的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自嘲地笑了笑:“跟專業的比,果然是關公面前耍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