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遲被說得有點臉紅,回頭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
她見紀雲閑要休息,便從副駕儲物格裏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轉頭問羅傑煜:“你要不要喝水?”
羅傑煜側頭看了她一眼,笑着點頭:“好的,謝謝。”
紀雲遲沒直接擰瓶蓋,反而把水瓶遞到後排,朝着紀雲閑揚了揚:“哥,幫擰一下呗。”
紀雲閑剛要閉眼,瞥見遞過來的水瓶,瞬間來氣了,挑眉道:“喲,下午你都把人羅傑煜摔倒在地上,現在連個瓶蓋都擰不開了?”
紀雲遲聞言,伸出自己的手晃了晃,理直氣壯道:“我做了美甲啊,剛做的,用力容易崩掉,不好擰。”
紀雲閑看着她指尖精緻的美甲,一時語塞,翻了個白眼,還是接過水瓶“咔”地一下擰開了。
他把水瓶遞回前排給紀雲遲,沒好氣道:“拿去拿去,真服了你。”
說完,不等紀雲遲回應,便立刻倒頭靠在座椅上,拉過一旁的外套蓋在臉上,擺明了不想再看前排兩人撒狗糧。
紀雲遲接過水瓶,笑眯眯地遞給羅傑煜,聲音放輕了些:“給你。”
羅傑煜側頭看了看她,沒立刻接水,反而柔聲道:“你先喝吧,我不急。”
紀雲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過來,低頭對着瓶口喝了兩口,才把水瓶重新遞給他。
羅傑煜自然地接過水,也喝了起來,動作流暢得仿佛兩人這樣共飲早已是常态。
紀雲遲看着他喝水的模樣,嘴角噙着笑,輕聲問道:“阿煜,你說咱們這樣,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有情飲水飽啊?”
羅傑煜喝完水,把水瓶放在杯架上,側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溫柔,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嗯,隻要跟你在一起,喝白開水都是甜的。”
其實對兩人而言,這次F市之行更像一段意外的小插曲。
無論是吳瞎子的看相指點,還是那些玄之又玄的緣分說法,他們都沒太放在心上,更沒刻意記在腦海裏。
于他們而言,重要的從來不是這些虛無缥缈的預判,而是此刻身邊人的溫度,以及一起朝着未來走下去的笃定。
車子一路往前,夜色漸濃,窗外的星星亮了起來。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服務區的指示牌,羅傑煜看了眼後排睡得安穩的紀雲閑,輕輕打了轉向燈,将車平穩駛入服務區。
“到服務區了,我跟雲遲去趟洗手間,你醒了活動活動筋骨。”羅傑煜停穩車,轉頭對剛揉着眼睛坐起來的紀雲閑說。紀雲遲也跟着醒了,揉了揉眼睛跟着羅傑煜下了車。
到了洗手間門口,紀雲遲讓羅傑煜在外面等她,自己走了進去。
羅傑煜便靜靜站在門口的路燈下,目光落在洗手間入口處,耐心等候。
紀雲閑也慢悠悠走了過來,見狀嗤笑一聲,調侃道:“喲,阿煜,你這也太緊張了吧?她都多大的人了,上洗手間還得在外面守着,跟看小孩似的。”
羅傑煜沒反駁,隻是淡淡笑了笑,語氣認真:“天太黑了,服務區人又雜,在外面等她出來,我更安心。”
正說着,紀雲遲就出來了。
她看到兩人站在門口,疑惑地眨了眨眼:“你們怎麽在這兒聊上了?”“沒什麽,等你呢。”羅傑煜上前一步,自然地接過紀雲遲手裏的包,三人一起往車子的方向走。
回到車上,按照之前說好的,換紀雲閑開車。
他熟練地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
羅傑煜則坐在副駕,紀雲遲在後排放下座椅,重新躺下準備接着睡。
車子重新駛上高速,車廂裏很安靜,隻有發動機平穩的轟鳴聲。
紀雲閑看了眼後視鏡裏已經睡熟的紀雲遲,壓低聲音,轉頭問副駕的羅傑煜:“說真的,阿煜,你到底喜歡我妹什麽啊?”
他忍不住吐槽起來:“她性子可倔了,又任性還脾氣急。”
“小時候我倆跟着我爸學散打,她勁兒比我還大,總愛跟外面的小孩起沖突,動不動就打架,被小區裏的家長投訴了好多次。”
“後來我媽實在沒辦法,就不讓她練散打了,特意給她報了個畫畫的興趣班,想磨磨她的性子。”
羅傑煜聽完,眼底滿是驚訝,沒想紀雲遲小時候這麽調皮。
他沉默了片刻,輕聲笑道:“可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脾氣挺好的啊,從沒跟我急過。而且她特别有愛心。”
“她對自己的服裝事業也特别執着,爲了設計出滿意的款式,熬夜改方案都不抱怨。”
“啊?”紀雲閑一臉不可置信,挑眉道。
“你說的這是我那倔脾氣妹妹嗎?怎麽跟我認識的她完全不一樣,合着她的好脾氣全留給你了?”
羅傑煜被他逗笑了,沒直接反駁,隻是側頭看向後視鏡裏紀雲遲安靜的睡顔,眼底滿是溫柔。
調侃的語氣漸漸淡去,紀雲閑握着方向盤的手猛地緊了緊,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滿是兄長的鄭重與嚴肅,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驚醒後排的妹妹。
“說真的,我也是當哥哥的,我妹對你的心思,我看得明明白白,她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他側頭緊緊盯着羅傑煜,眼神裏滿是誠懇與期盼,一字一句地說:“她認定的人和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她這份喜歡,來得真、來得沉,我希望你能好好接住,用心對她,千萬别辜負了她這份掏心掏肺的喜歡。不然,我這個當哥哥的,第一個不答應。”
羅傑煜聞言,眼底的溫柔褪去幾分,多了幾分堅定。他輕輕點頭,語氣鄭重:“你放心,我知道雲遲對我的心意,我也一樣。我不會辜負她的。”
車廂裏的氛圍依舊靜谧,隻是這份靜谧中,多了幾分兄長的囑托與愛人的笃定。紀雲閑沉默了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緩緩開口,語氣裏帶着點無奈:“其實還有件事,我跟你說說也無妨。”
他側頭看了眼羅傑煜,繼續說道:“我媽薛老師,早就有她心裏認定的未來女婿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