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東看她臉色不對,不由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上房,“出什麽事了?怎麽這麽緊張,是不是你爸被叫到上房了,要不我去看看?”
“可别!”趙曉棠忙給他一把拉住,看着他苦笑道,“人家正謀劃怎麽把你這個金龜婿從我這兒撬走,讓麗麗姐接盤你呢,你确定還要自投羅網?”
“……棠棠,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怎麽可能是那種毫無原則的渣男。”魏旭東湊近了她,盯着她的眼睛,嚴肅認真道,“這輩子我認定了你,心裏眼裏就隻有你一個,而且,棠棠,你都答應我處對象結婚了,就不允許反悔!”
“嗯!”趙曉棠忙不疊點頭,他灼熱粗重的氣息撲在臉上,趙曉棠隻覺心跳加速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看她俏臉绯紅的嬌羞樣兒,魏旭東剛被她竟敢拿婚事調侃他的郁結一下子就消散了,雙臂緊繃到隐隐發顫,也才極力克制擁抱她一親芳澤的沖動。
尚還不知她暫時逃過一劫的趙曉棠邊暗暗平複紊亂的心緒,邊正還暗搓搓忙着接收草木小能手的即時消息,不過,顧忌魏旭東就在身邊,趙曉棠行事更爲謹慎不露痕迹。
午飯,魏旭東終究沒去上房,而是就在西屋這邊跟着趙春生一家四口就着一桌吃。
依舊是窩窩頭,野菜糊糊搭配鹹菜的固定菜色,不過,魏旭東這個貴客面前多了一盤炒雞蛋和一小碟辣椒炒臘肉,香噴噴得緊。
“東子别客氣啊,敞開了吃,别拿自己當外人客氣啊。”趙春生也不太會場面話,隻是發自内心心疼他受了那麽多苦,就該是好好給他補補。
唐桂蘭和趙大川也是一臉笑意,“快吃,快趁熱吃……”
“謝謝叔,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魏旭東心頭很暖,不過,卻是上手把雞蛋每人碗裏分了點兒,趙曉棠碗裏那一塊炒雞蛋最多,辣椒炒臘肉也全分了。
魏旭東說話的功夫,就把菜全給分完了,動作幹淨利索得令人咋舌,趙春生先還很滿意他說不跟他們客氣呢,下一秒卻是被魏旭東這波操作給整得沒了脾氣。
趙曉棠抿唇失笑,這男人也太會來事了,不過,她喜歡!
而與此同時,相對西屋其樂融融的氛圍,上房那邊,同樣正吃午飯的衆人卻是心思各異,臉色也都不大好。
“……我的雞蛋,我的臘肉啊,就這麽白白便宜那幫子白眼狼了?”陳菊英氣惱的不行,就看着趙滿倉想看他還能怎麽說。
趙滿倉涼涼瞪她一眼,“頭發長見識短,東子那可是功勳,你那點兒子東西算個屁,給老子閉嘴吃飯,少他媽瞎逼逼個沒完!”
趙滿倉很是氣惱,剛要不是老婆子和二兒媳婦擱廚房叨叨那種破事,還好死不死被趙春生給聽了去,也不會惹惱了趙春生,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他這個老子。
趙滿倉尚還不知道趙春生已經有意調查親生母親暴斃的真相,隻惱怒陳菊英就是個攪屎棍,原本好好的事,給她這麽一摻和就都變了味兒,趙春生本來就跟他頂着,這下鬧的怕不是要壞事!
趙滿倉沉着臉吃飯,原本吵吵嚷嚷的衆人也都漸漸息了聲,誰也不想趕這時候觸黴頭。
吃罷飯,趙滿倉拎起煙袋鍋子就出了門。
留心上房動靜的趙曉棠微微蹙眉,大晌午的,爺爺撂下碗筷就出門,這是又要鬧哪兒出?
魏旭東幫着收拾了碗筷,便看向一臉沉思的趙曉棠,還以爲她一直都還糾結等下拜訪老支書的事。
“棠棠,我還有事先回去一趟安排一下,你們打算幾點去拜訪老支書?我等下一起去,或者我等先跟老支書那邊打聲招呼?”
“……還是不用了,我們下午兩點半多直接去吧,免得攪和的老支書午覺都睡不好。”趙曉棠哂笑,她隻不想吃門羹,可不是想給老支書找不痛快。
“那好吧,你跟叔都先眯會兒,我等下再過來找你們……”魏旭東說着起身。
趙曉棠也忙着送他,“其實,你可以就還在我哥那屋眯會兒的,不用來回折騰。”
正好出來倒水的趙大川忙也跟着附和,“嗯,就是,中午還在床上眯會兒就成,我去房頂找個陰涼地吹吹風更舒坦。”
魏旭東含笑看着趙曉棠,“我回去找人忙安排一下,下工一下工,我就帶上門禮和媒人來家裏。”
趙曉棠啞然一笑,沖他點點頭,心下了然,他一定是被中午也給惡心到了,索性趕緊給他們倆的關系大白于天下,提上門禮,還有媒人走了過場,他們就是被父母親人承認的對象關系了,旁的什麽人,再想搞什麽小動作,那可就是道德敗壞了。
下午兩點多,上工的人們剛走沒會兒,魏旭東就到了,而滿腦子都是官司趙春生壓根都睡不着,魏旭東一來,他就忙迎了出來。
趙曉棠看他還拎了瓶酒,“這是給老支書的?”
“嗯,老支書行二,我喊人二爺爺,他啊跟我爺爺一樣就好這一口,等下有酒好說話。”魏旭東笑笑。
“這不好吧……”趙春生汗顔,他們自己有事相求,怎麽能叫魏旭東出禮呢。
“沒什麽不好吧,走吧,别晚了,人出門溜達……我可真沒提前打招呼。”魏旭東忙不疊提醒。
有魏旭東幫忙周全,趙春生和趙曉棠跟老支書閑扯了兩句,便直奔主題。
“老支書,您老大概也聽說的曬場那事,我們家也實在的被欺負的沒了辦法,就想着分家,不過,爺奶他們的态度也很強硬,就是不給分家……而且,我還無意中聽奶奶說爺爺已經去找家族長了,說是要讓家族長來給我爸教訓一頓,不行就動家法,到時候讓我爸自己個兒掂量掂量要不要跟所有家族宗親都鬧掰,老死不相往來,我就不氣過。”
趙曉棠說着話鋒一轉,“關鍵是我還聽奶奶罵了一句入贅還是怎麽着,我爺爺就跟奶奶急眼了,我們想跟您問問知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如果我爺爺真的是入贅的話,那分家可就是另說了……”
“哼!老了老了,居然又想起來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