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東匆忙趕回來的時候,就見趙曉棠悶在房間裏直揉腦袋。
“怎麽了?剛剛就看你臉色不對。”
趙曉棠眸光微閃,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看看他一臉急色,再瞅了眼同樣擔憂的趙大川,趙曉棠輕歎了口氣,忙招呼兩人進來坐。
“這事我都不知道怎麽說。”趙曉棠苦笑。
“什麽事還能這麽爲難?”趙大川一臉不解,卻是忽而皺眉,“該不會是麗麗又悄摸整什麽幺蛾子了吧……”
趙曉棠失笑,“倒也不算是她整幺蛾子,隻不過,跟她也脫不開幹系。”
“難不成是奶奶或者二嬸兒?”趙大川下意識往這兩人身上想。
趙曉棠搖頭,略斟酌了下,方才說,“就在剛剛家族長恭維東子哥那會兒,我被他們抽煙熏得頭疼,就去院兒裏透了口氣,無意中瞥見麗麗姐那屋有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啥,我就悄摸湊過去瞅了眼,發現跟着麗麗姐來家裏做客的穆淑慧竟然在偷翻麗麗姐的櫃子,也不知道她在找啥……”
“穆知青?”趙大川驚疑不定直皺眉,“棠棠你确定沒看錯吧,人家知青能看得上麗麗屋裏頭啥玩意兒?”
趙曉棠哂笑,“她不隻翻了麗麗姐那屋的櫃子,還偷翻了爺奶那屋的炕櫃,炕席……還趴地上敲敲打打好一會兒。”
“靠!怎麽還跟個特務似的……”趙大川說着卻是連忙捂嘴,驚疑地看看趙曉棠,又忍不住去瞧魏旭東的臉色。
魏旭東眸色沉凝,“穆淑慧出身世家大族,特務的可能性不大。”
“……呃?東子哥你竟然認識她?”趙曉棠很詫異。
“……她未婚夫是我們一個隊的,我見過她的照片。”魏旭東語氣沉沉道,“穆淑慧這個人很有心機,你跟她對上,千萬小心别被她算計了。”
“嗯,我會小心。”趙曉棠眸色沉沉,不必魏旭東提醒,她也不敢輕視穆淑慧這人啊,要不是她有草木小能手通風報信,誰能想到穆淑慧一個不缺錢的知青竟然是個賊?
“那個我剛好像聽說她要擱家裏借住一宿……”趙大川眉頭越皺越緊,“這事我們要不要跟……”
“不說!”趙曉棠想都沒想就搖頭,看兩人都被她急吼吼的反對聲給唬了一跳,趙曉棠輕咳一聲,忙解釋道,“穆淑慧一個女知青,又不是立馬橫刀的悍匪,家裏還這麽多男人在呢,量她隻敢暗地裏偷偷摸摸搞點兒小動作,翻不出什麽大浪,就且先看她想幹什麽吧。”
趙曉棠的未盡之意,魏旭東心領神會,他們跟老支書約定的是三天後,穆淑慧就算偷家也沒那麽容易,更何況,誠如趙曉棠所說,家裏這麽多男人呢,穆淑慧就是想幹點兒什麽,她也得掂量掂量。
然而,誠然魏旭東不放心叮囑趙曉棠,自己卻也犯了常識性漏洞,出身醫藥世家的穆淑慧豈會是等閑之輩。
夜半時分,月上中天,樹影綽綽。
趙曉棠躺在床上,神識進入空間正津津有味地翻看奶奶留下的那本行醫手劄,忍不住贊歎手劄主人醫術高明。
收到消息穆淑慧動了,等候許久的趙曉棠也才忙回神。
借助草木小能手的即時消息,趙曉棠差點沒一激動蹦起來。
麻蛋!穆淑慧竟然下毒!
不,準确點兒說,應該是下迷香,摻在熏蚊蟲的艾草裏點燃,穆淑慧手腳麻利,鳥悄給每個屋裏都投了一撮冒着濃煙的艾灸。
等過不到十分鍾,許是确認迷香起效了,穆淑慧拎着個手電筒就大剌剌滿屋子轉悠。
躺在床上佯裝昏睡的趙曉棠呼吸一緊,穆淑慧這麽大張旗鼓的找法,她敢肯定穆淑慧絕壁不是沖趙家的錢票來的,也就隻有被她收進空間裏的那些寶貝了。
穆淑慧仔仔細細搜遍了所有屋子,翻窗戶進入趙曉棠屋子後,還特意多打量了番屋子裏情況,忍不住直搖頭,“哎!隻能說也就比知青點那邊好幾個人擠一個炕強,跟家裏比啊,那可真是差老遠了……該死!一定要拿到手劄,要不然,我這苦豈不白吃了!”
穆淑慧仗着對自己迷香藥效的信心,都不認爲這會兒趙家除了她自己,還能有人是醒着的,所以也才肆無忌憚有感而發。
而她卻不知,她的話隻床上呼吸綿長的趙曉棠盡收耳裏,就連貓在房頂的魏旭東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穆淑慧欣賞夠了這簡陋的屋子,頓時都有點兒興緻缺缺了,不過,臨走,穆淑慧還是特意跑去拿手電筒照了照熟睡中的趙曉棠。
“呵!難怪林文清跟失了魂似的,奶奶說的果然沒錯,那個老賤人的賤種跟她一樣的狐媚子勾人,啧啧,瞧這皮膚,哪兒像是鄉下村姑啊……”
穆淑慧眼底閃過一抹嫉妒,忍不住伸手摸了把趙曉棠那皮膚白皙細嫩跟脫了殼的雞蛋似的俏臉。
“……可惜了喽,這麽張狐媚子臉卻要嫁個鳏夫,還帶仨孩子操持家務,用不上多久,就得熬成黃臉婆,啧啧,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皮膚……要是能扒下來留給我多好……”
穆淑慧貪戀地又摸了兩把,方才翻窗離開。
聽到她翻窗落地走了好幾步遠,趙曉棠霍地睜開眼。
靠!穆淑慧簡直就是條陰毒的美杜莎,忒他媽讓人惡寒了。
渾身都難受的緊的趙曉棠恨不能閃進空間沖個澡,卻還要顧慮滿院子亂轉的穆淑慧别再殺個回馬槍,更何況,魏旭東還趴在她房頂嚴密監視呢,雖然知道他是不放心她,也才去而複返悄摸埋伏監視穆淑慧的一舉一動,然而,就擱他眼皮子底下的她也是不敢妄動啊。
不過,趙曉棠也還是沒忍住,雖然不能進空間沖澡,但卻扯了條毛巾沾了靈泉水擦把臉,實在是穆淑慧碰觸的感覺忒惡寒了。
擦去穆淑慧惡心人的氣息,趙曉棠頓感整個人都舒暢了,不過,這都好一會兒功夫了,穆淑慧竟然還在院子裏轉來轉去,最後竟然駐足老槐樹前好一會兒沒動。
趙曉棠心口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