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甜一愣,王傑怎麽知道卿卿去角鬥場打比賽了?
不是,王傑都知道卿卿是禦獸師了,還這麽羞辱人?到底誰給他的勇氣?
她視線落在王傑肩頭,那是一隻頭頂閃電發型的老鼠,閃光鼠的拟态,經常出現在禦獸比賽中,很容易辨認。
不會就是這隻閃光鼠給他的勇氣吧?
開玩笑,赤焰獅能一口一隻小鼠鼠!
王傑看李甜愣住的神情,更加安心:“看來我沒有說錯,實話告訴你,角鬥場的确是有個禦獸師叫席青,她的戰獸是赤焰獅,但此席青非彼席青,李甜,你不會是被誰騙了吧?”
“王傑,你腦子有病是吧?”
除了這個理由,李甜想不出其他解釋。
班上其他同學聞言議論起來。
“角鬥場是什麽?”
“不知道,什麽打黑賽的地方嗎?”
“你們真是沒見識,角鬥場可是現在最火的禦獸師對戰平台!”
“那王傑是什麽意思?角鬥場有個禦獸師也叫席青?”
“他意思是學神騙李甜說角鬥場那個席青是她自己?”
“不至于吧,一下就揭穿了的事,幹嘛要撒謊。”
“不會是王傑接受不了吧?”
“有可能。”
契約閃光鼠後,王傑五感提高很多,同學的議論他可以隐約聽清。
居然不相信他,覺得他接受不了。
王傑額頭青筋跳動,沖到講台上,重重拍了下台面。
砰——
響亮的聲音刹時讓全班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于王傑身上。
這萬衆矚目的感覺,讓王傑身體興奮得微微發抖。
他普通了十八年的人生,從成爲禦獸師起,徹底改變。
王傑努力壓下興奮之感,把席青的海報投放在黑闆上。
“大家好好看看,這個禦獸師到底是不是我們班的席大學神!”
“還真不太像學神,學神可不是大波浪卷。”
“李甜說的就名字和赤焰獅對得上,看來王傑沒瞎說。”
“我咋覺得除了頭發和眼睛不太一樣,側臉還是比較像的。”
“像又不代表是學神,再說其他也不像啊。”
王傑得意地看向李甜,“李甜,你好好看看這海報是不是席大學神。”
李甜還真是第一次見這海報,沒想到卿卿拍個海報還化這麽濃的妝,假發都戴上了,不過真的好酷,她喜歡。
見李甜盯着海報眼睛都不眨,王傑大笑道:“哈哈哈,沒話說了吧,沒想到席大學神還真是要面子,連好朋友都騙!”
“我什麽時候騙人了?”
席青剛到班級門口,就迎面撞上指責她騙人的話語,頓時一頭霧水。
這話一出,像投入油鍋中水滴,班級氣氛瞬時沸騰起來,所有同學都看向席青。
李甜聽到席青的話,轉頭看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
席青趴在李甜肩膀上,簡直要笑死,這王傑太有才了,腦洞真是大,可以去當編劇了。
王傑臉色陰沉,死死盯着席青,眼神陰鸷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學神,你笑什麽?難道你也覺得自己的謊話太好笑了嗎?”
聽着王傑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話,席青笑着站到他身邊,指着海報道:
“我說這海報中的人就是我,誰有異議?”
“席青,你的臉不要太大,你好好看看,别人是摩登女郎,你就一學生妹,有相像的地方嗎?”
丁詩茵站起身,滿臉嘲諷。
“聽見沒?”王傑見有人支持,更來勁了,他哄笑一聲,對着席青道:“學神,你夢還沒醒呢?”
想要巴結這兩人的也跟着附和。
“一點都不像啊。”
“這是現實版的指鹿爲馬嗎?我也算長見識了。”
“席青該不會凝聚圖騰失敗瘋了吧?”
“有可能。”
張揚輕靠着座椅,饒有興緻地瞧着眼前的喧鬧,嘴角挂着一抹局外人的戲谑笑意。
爲了看那場比賽,他軟磨硬泡求了他爸好久,最後以高考保證考上500分作爲條件,才總算如願。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契約了赤焰獅的禦獸師就是他們班的席青,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開始他的分析無人重視,那等到有人因此丢臉出醜時,他自然也毫不在意,就當免費看一出好戲。
席青站在講台上,下面是同學們對她的揣測污蔑,如果她不是禦獸師,恐怕會被這些人當作一輩子的笑料談資。
隻是很可惜,要讓他們失望了。
“小赤。”
小赤一直在腰包裏補眠,一進教室聽見有人污蔑自家禦獸師,當即就要沖出來,卻被席青阻止了。
現在聽到自家禦獸師吩咐,蹦地一下就跳到了地上。
席青腳下星陣閃爍,恢複原型的赤焰獅威風凜凜護在她身邊,隻聽它一聲獅吼如驚雷炸響,講台下的學生,尤其是前排,瞬間吓得臉色慘白。
王傑的閃光鼠也在這一吼之下,鑽進他的口袋裏,連尾巴尖尖都看不見。
席青眉頭微挑,笑道:“現在大家信了吧。”
全班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王傑瞳孔收縮,踉跄後退數步,如同催眠般不斷重複:“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禦獸師,不可能……”
丁詩茵臉色煞白,嘴唇劇烈地哆嗦着,心底翻湧的妒恨瘋狂地吞噬着她的理智,讓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紅色。
“好帥!”
蔣彩蝶小嘴微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赤焰獅,真是太太太帥了!她也好想擁有啊!
“學神,你牛逼!你是我偶像!”
張揚突然站起來,當着全班同學宣告。
有了他帶頭,不少同學都大叫着:“學神牛逼,學神偶像。”
至于剛才跟着嘲諷席青的同學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她和赤焰獅。
一時間熱鬧充滿了麓谷高中三六班。
這時,班主任周軍邁步走進教室,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方才還喧鬧不已的教室,在接觸到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後,頓時鴉雀無聲。
安靜下來後,周軍用帶着涼意的眼神看向席青和李甜。
“你們倆還不去座位上坐好,站在講台上想講課嗎?”
說完,他看向赤焰獅,眸光一閃,壓抑住心底某個猜測,問道:“這是哪位同學契約的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