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青瞥了眼計時器,隻需再堅持兩個半小時,她和小赤就赢了。
接下來攻擂者陸續登台,席青和赤焰獅不再采用拖延戰術,每一次都幹脆利落地将對手擊敗。
又一次取勝後,她和赤焰獅的能量幾乎見底,她們毫不猶豫地服下藥劑,狀态迅速回升。
離守擂賽結束隻剩四十分鍾,這樣的恢複足夠支撐到最後。
【見證曆史了!這是十年内我第一次見有禦獸師在白玉級守擂成功。】
【隻有一個字,牛逼。】
【?不是還有40分鍾嗎?這就開香槟了?】
【突破得這麽順利,我猜席青應該是大二學生,突破到中級禦獸師也算正常。】
今天周六,席青一大早就說有事出去了,晚上再回來。
席爸席媽也沒有多問,女兒已經成年了,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吃完午飯,席爸和席媽打算看看角鬥場的直播來打發時間,結果剛點進去,首頁推送的赫然是正在進行的守擂賽直播,畫面中央那個正與赤焰獅并肩作戰的身影,不是席青是誰。
沒錯,席青沒有将她挑戰守擂賽的事告訴席爸席媽。
她考慮到席爸精神海的傷還沒有徹底治愈,守擂賽又比較刺激,她怕現場的氣氛會讓席爸情緒波動太大,影響到治療效果就不好了。
可她沒想到席爸席媽自己刷到了。
如果席青早知道會這樣,大概會特意将守擂賽安排在工作日,那時他們忙于工作,總不至于會如此湊巧。
看到說自家女兒已經大二的彈幕,席爸皺了皺眉,也發了條彈幕:
【席青剛滿18歲。】
席爸那條彈幕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
直播畫面還在繼續,對戰台上,少女脊背挺直,戰鬥激起的塵埃掩不住眉宇間的銳氣,她身旁的赤焰獅微微喘息,金紅色的鬃毛在陽光下起伏,如同燃燒的火焰。
彈幕瞬間炸了。
【???多少歲?真的假的?】
【18?!高中剛畢業?!我以爲至少大二了!】
【假的吧!誰能證明?】
【張嘴就來?】
解說趁空隙瞄到了這些彈幕,“我看看資料……那條彈幕說得沒錯,席青選手的确剛滿18歲。”
【18歲就挑戰白玉級守擂賽?我18歲的時候連角鬥場簽約禦獸師的考核都過不了。】
【前面的,我18歲剛凝聚出契約圖騰,連戰獸都沒有契約……】
【這天賦……頂級禦獸學院怕是搶破頭了吧?】
【18歲,不到八個小時就服用了兩瓶能量補充劑,我實在好奇她的精神力等級。】
【所以這不是正常突破,是超級天才啊!!!】
【重新定義正常。】
【之前說開香槟的呢?出來!這還不開?】
【現在開!立刻開!我出錢!!!】
直播畫面恰在此時給了席青一個特寫。
她正微微側頭,擡手抹去額角滑落的汗珠,動作幹脆,眼神沉靜。
額前碎發被汗水浸透,貼在白皙的皮膚上,那确實是一張還帶着些許稚氣的臉,但眼神裏的沉穩冷靜,早已超越了年齡。
【她真的不累嗎?我看了七個多小時,都覺得累了。】
【這就是差距。】
【赤焰獅也好強,人強戰獸也強,我不敢想象她的未來有多光明。】
【席青晚上怕是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着吧。】
【所以說天賦真的是……啧。】
【十八歲,守擂成功,真曆史時刻,我算是明白什麽叫别人的十八歲了。】
【合影。】
【 1合影。】
彈幕仍在飛速滾動,震驚,贊歎,調侃,膜拜交織在一起。
對戰台上,席青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她隻是再次确認了計時器,然後輕輕拍了拍赤焰獅的脖頸,低聲說了句什麽。
赤焰獅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呼噜,用頭顱蹭了蹭她的手。
還剩三十五分鍾。
家中的客廳裏,席媽看着滿屏的驚歎,終于忍不住,高興得連淚花都快笑出來了。
備戰區,不知是誰重重歎了一口氣,引得歎氣聲接二連三響起。
“我的30積分點!”有人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還在想30積分點呢?”角落裏一個短發女生站起身,“我先上去了,10積分點也行,不拿白不拿。”
說完,她就帶着自家戰獸走向了對戰台。
剩下衆人對視一眼,覺得這話不錯,30積分點現在是别想了,平時打一場比賽隻有5積分點,攻擂可以得10積分點,很劃算。
“啧,”輕倚牆壁的男人懶洋洋道:“話是這麽說,可上去必輸,我可不想帶一身傷下來,然後花大價錢找治療系禦獸師治療。”
“好像也有道理……”
“不管了,還是積分點重要,實在不行直接認輸算了。”
“或許還可以裝作被打下擂台……”
“還需要裝?”
“……”
最後半小時,席青明顯感覺到攻擂者變多了,擊敗了一個,沒過多久就又上來一個。
或許最初還存着擊敗席青,獲取30積分點的野心,但到了此刻,多數禦獸師眼裏隻剩下最實際的盤算,拿下那10個積分點。
這場守擂賽變成了一場純粹消耗戰的尾聲,每一個攻擂者都清楚,不必去想赢的事,隻需要盡量不受傷。
席青太陽穴突突直跳,每一次戰鬥,都是對她精神的折磨,她的臉色蒼白得厲害,連唇色都淡了幾分,隻有那雙眼睛還亮着,熠熠生輝。
赤焰獅的狀态也在下滑,它腳步不如起初輕捷,逐漸沉重起來,但身軀上覆蓋的火焰依然灼灼逼人。
觀衆們隻看到,對戰台上的少女,如同開始那樣站得筆直,赤焰獅依舊威風凜凜,戰意不減。
一個接一個攻擂者登台,保守而謹慎,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席青和赤焰獅的應對簡潔到極緻,沒有複雜的策略,隻有最樸素的攻防。
往往幾個回合,對方便因畏首畏尾而露出破綻,被赤焰獅一道精準的火球逼出對戰台邊界,或是被席青一箭灼星打斷節奏,狼狽落敗。
她赢得并不輕松,每一場勝利,都讓她額角的汗多一層,臉色更白一分。
赤焰獅身上的傷口愈合了又新增,新增了又愈合,但它沒有嗚咽,沒有退縮,隻是沉默地擊退每一個攻擂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最後一個攻擂者被赤焰獅一記烈焰爪逼得主動跳下對戰台認輸時,偌大的比賽館出現了短暫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