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話音剛落,一道柔和溫暖的白光悄然出現,精準落在重傷的雷怪身上。
雷怪身上紊亂的能量迅速平複,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席青目光微凝,直到此時,她才發現雲岚主教練,竟然有兩隻契約戰獸。
這并不常見。
大多數禦獸師終其一生,也隻能凝聚出一枚契約圖騰,能凝聚出兩枚契約圖騰的禦獸師,無一不是天賦,精神力,機緣都極爲出衆之輩。
至于能凝聚三枚契約圖騰,契約三隻星獸的禦獸師,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從表面看,外人根本無法察覺雲岚的戰獸藏身何處。
席青因爲好奇,昨晚回去後特意上星網搜索過這位主教練的資料。
知道她曾參加過學院賽,三十多年前在全聯邦都算是頗有名氣的明星禦獸師,隻是後來逐漸沉寂,如今的年輕人大多都不認識她。
星網資料記載,雲岚的戰獸是冰晶羽蛇,擁有王級血脈的冰系星獸,平時拟态纏繞在她的手腕處,長袖一遮,很難被人發現。
但此刻出手治愈雷怪的,顯然不是冰晶羽蛇。
那溫潤的白光,是從她發絲間落下,也不知道是什麽奇異的星獸。
雲岚轉向陳月,微微颔首,示意繼續比賽。
随即,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在席青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比賽和治療之舉,都隻是尋常小事。
但這看似尋常的小事,卻讓台下所有學員心中敬畏更深。
主教練居然有一隻極其罕見的治療系星獸!
席青收攏思緒,帶着小赤從訓練廣場中央回到隊伍。
當她重新站回一組隊伍末尾時,周圍那些穿着金色制服的學員們,目光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些曾經充斥着質疑,輕慢的眼神,此刻盡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震驚,複雜,忌憚的目光。
一道道視線無聲地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開,仿佛多看一秒都會被灼傷。
小赤神采奕奕地站在席青肩上,視線依次落在昨天嘲諷過自家禦獸師的學員身上。
現在看誰還敢嘲諷自家禦獸師,它一定會把對方打得爬不起來!
“下一個誰來?”
陳月嘴角含笑,剛才席青的表現讓她非常滿意,一個新生能如此精準地把握戰機,展現出超越年級的戰術素養和強大的天賦技能,的确令人眼前一亮。
她的目光尤其在席青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抹欣賞的笑意更深了些,随即才移開,等待下一位挑戰者。
隊伍中短暫的沉默被打破,或許是受到了席青勝利的激勵,又或許是不想在教練面前顯得畏縮,很快便有第二人站了出來。
“我挑戰周明明!”
有了席青珠玉在前,後續的挑戰者們也被激起了更強的鬥志,對戰更加激烈和投入。
各種屬性的能量在訓練廣場上碰撞,學員戰術的選擇也更加大膽和富有創意。
雖然沒再出現像第一場那樣極具颠覆性的結果,但整體的對戰水準,在無形中被拔高了一個層次。
席青安靜地站在隊伍中觀戰。
她将每個上場學員的戰獸,使用過的天賦技能,戰鬥習慣,乃至細微的破綻和偏好,都一一記在腦海中。
同時,她也在心中冷靜地複盤着自己剛才和王峥的戰鬥。
她赢得看似輕松,實則并非王峥太弱,而是他太輕敵,加上對她一無所知,戰術決策出現了重大失誤。
開場試圖以雷網正面攔截,便是基于常規判斷的失誤。
而她則利用了對方對赤焰獅速度與變向能力的不了解,以煙霧幹擾視線,逼迫雷怪倉促移動,并精準抓住了那移動瞬間的破綻。
更重要的是,她的天賦技能光,在關鍵時刻徹底打亂了王峥的節奏,創造了赤焰獅發動緻命一擊的絕對機會。
若王峥事先知曉光的存在,絕不會如此冒進地讓雷怪攻擊她本人,而是會采用更加迂回的消耗戰術。
“赢得輕松,是因爲對手不了解我。”
席青在心中默默總結:“之後的對手,必然會研究這場對戰,光已經成了明牌,赤焰獅的特點也會被反複分析,不能再依賴信息差和突襲。”
她需要變得更強,開發出更多的戰術組合,讓小赤和她的配合更加無懈可擊。
時間在觀戰中悄然流逝。
一場場對戰進行又結束,有人表現出色,有人表現平平。
教練們始終站在觀禮台上,目光銳利地觀察着每個學員的表現,偶爾低聲交流幾句。
所有學員都知道,教練們的觀察和評估,将直接決定他們除了每天基礎的15積分點外,獲得的額外積分點有多少。
有些摸底比賽表現得好的學員格外興奮,表現得差的學員則垂頭喪氣,也有學員如席青一樣,寵辱不驚。
當最後一場對戰在一聲略顯沉悶的撞擊聲中分出勝負,廣場上方的巨型時鍾恰好指向上午九點整。
陽光明亮,灑滿整個訓練廣場,照亮了學員們或興奮,或疲憊,或凝重,或平靜的臉龐。
主教練雲岚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環視全場。
“摸底比賽結束。”
她的聲音清晰傳來,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現在,全體都有,目标,重控大樓,十分鍾内抵達,開始今日第一項正式訓練。”
重力控制室?摸底比賽剛結束,立刻就要進行高強度體能訓練?
不少學員臉上閃過愕然,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剛剛結束對戰,有些疼痛的身體。
要知道除了比較嚴重的傷勢,對戰中受的輕傷,主教練可沒有給他們治療啊。
不少人和他們的戰獸都還帶着剛才對戰留下的傷勢。
體能和狀态并非處于最佳,卻要立刻投入以嚴苛着稱的重力訓練?
這訓練安排,未免有點不近人情了。
但沒有人敢質疑主教練的權威。
教練們已經率先轉身,向着訓練廣場東側那座銀灰色的方形建築快步走去。
學員們隻能壓下心中的嘀咕與身體的抗議,迅速跟上教練。
十分鍾後,全體學員抵達了重控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