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你們未來應對高強度,長時間的戰鬥,至關重要。”
孫教練最後強調道:“選擇倍數需謹慎,過高會損傷根基,過低則沒有效果,給你們三分鍾評估和選擇。”
聞言,學員們神色一凜,低聲與自己的戰獸交流,評估自身狀态。
席青閉上眼睛,仔細感知着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剛才3.5倍重力是極限承受,用于修煉顯然不合适,但若選擇太輕,又失去了訓練意義。
她回憶起在2.3倍重力時的感覺,壓力明顯,身體和能量運轉都感到滞澀,但尚在可控範圍内,若集中精神引導,應該能夠維持一段時間的修煉狀态。
習慣之後可以逐漸上調重力倍數。
“小赤,你覺得呢?”她通過契約圖騰詢問它的感受。
“焰焰!”
小赤堅定地點點小腦袋,它也覺得2.3倍重力可以。
既能感受到足夠的壓力,又不至于影響能量在經脈中的正常循環。
“好,那就2.3倍。”
席青做出決定。
這個倍數對她和小赤來說,是有挑戰性但可以堅持的有效壓力區間。
其他學員也紛紛做出選擇。
有人保守地選擇了2.0倍,有人則冒險嘗試2.6倍。
三分鍾很快過去。
學員們帶着自家恢複原型的戰獸,重新走上原來的那個重力平台。
淡藍色的能量光環再次亮起,熟悉的沉重感瞬間回歸。
這一次,壓力不再是爲了測試極限,而是成爲了修煉的催化劑。
在2.3倍重力下,每一圈能量循環都比平時費力,能量流過之處,經脈傳來微微的脹痛感,仿佛在被無形的手掌反複揉捏,擴張。
小赤身上的金紅鬃毛無風自動,呼吸之間有灼熱的氣息噴灑。
一人一獸,在淡藍色的重力光環籠罩下,慢慢進入沉浸式的修煉中。
汗水再次滲出,但這次不再僅僅是因爲對抗壓力,更是能量劇烈運轉的表現。
整個重力控制室内安靜下來,隻剩下能量在衆多學員和戰獸體内流轉時發出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共鳴聲,以及重力裝置運行的低沉嗡鳴。
三位副教練分散巡視,目光銳利地觀察着每個人的狀态。
他們時而點頭,時而微微蹙眉,但并未出聲打擾。
在極限與适應之間尋找最佳平衡點,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環境與手段,激發出每一分潛力,爲未來的戰鬥積蓄力量。
這正是預備役特訓選拔賽的日常。
席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重力壓迫下,每一絲被煉化吸收的能量都變得更加凝實。
經脈在壓力下的些微擴張感雖然伴随着不适,卻也預示着未來能夠容納和調動更多能量的可能。
她知道,這種看似枯燥,緩慢,甚至有些痛苦的修煉,正是通往更強的必經之路。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當正午12點的鍾聲透過重控大樓隐約傳來時,孫教練拍了拍手,聲音在空曠的重力控制室内響起。
“訓練結束,所有人,原地調整五分鍾,然後前往生活區用餐,下午兩點,準時返回重控大樓集合,繼續修煉。”
話音落下,籠罩在各個平台上的淡藍色能量光環相繼熄滅。
沉重的壓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所有人都感覺身體驟然一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随之而來的是一種近乎虛脫的松弛感和肌肉的酸軟。
席青睜開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
在2.3倍重力下持續修煉近兩個小時,對她的精神和體力都是不小的消耗,但她能感覺到經脈比之前堅韌了一絲。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小赤。
小赤也結束了修煉,周身湧動的能量波動漸漸平複。
它晃了晃碩大的頭顱,甩掉鬃毛上凝結的汗珠,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
在2.3倍重力下的自主修煉,顯然讓它獲益匪淺,氣息也沉凝了不少。
小赤恢複成拟态,輕盈地跳上席青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席青輕輕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和其他學員一樣,開始在平台上緩慢活動四肢,拉伸酸軟的肌肉,平複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适應正常重力環境。
五分鍾的調整時間很快過去。
“解散,用餐。”
孫教練言簡意赅。
學員們紛紛松了口氣,帶着自己的戰獸,拖着有些疲憊的步伐,離開了重力控制室。
出了重控大樓,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擋,明亮得有些刺眼。
前往生活區的路上,學員們三三兩兩地走着,毫不在意灼熱的紫外線,低聲交談着上午的訓練感受。
“……太狠了,沒有一點緩沖,直接上2倍重力,我骨頭都快散架了。”
“你的戰獸還行,我和小岩石在2.3倍的時候差點就趴下了……”
他肩上的戰獸附和地點點小腦袋。
“席青和她那隻赤焰獅真變态,居然撐到了3.5倍!”
“我更不敢相信她是新生了,要知道高中可沒有禦獸老師,更加沒有重力控制室。”
“對啊,一來就能承受3.5倍重力?這是什麽變态體質。”
“我第一次嘗試1.5倍重力時,整個人都直接搞趴下了。”
“說不定人家是禦獸世家出身,家裏有個重力控制室什麽的,也不稀奇啊。”
一時沉默。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說話。
“我記得,聯邦九大禦獸世家裏,好像有姓席的,對吧?”
繼續沉默。
“應該…不至于吧?席家的大本營也不在新生代。”
“哈哈哈,聯邦姓席的人多了去了,我們走快點,吃飯吃飯,我快餓死了。”
該死啊,以後一定好好讨好席青才是!
幾人心照不宣地在心裏念叨。
席青獨自一人快步走在前面,對此渾然不覺。
還沒出重力控制室,小赤的肚子就開始震天響,顯然今早的對戰和重力訓練消耗了它太多體能。
就在她快要走進戰獸綜合餐廳時,一個聲音從她側後方傳來,語氣依然嚴肅:“席青。”
席青停下腳步,轉身去看。
是昨天那個說她不穿校服的嚴肅女生。
嚴肅女生獨自一人,肩頭蹲着的拟态戰獸,此刻正用烏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她和小赤。
“有事?”
席青眉頭微挑,不會又要說什麽她的穿着不合規之類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