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家一共就五個主子,剩下的都是下人。
青禾成親沒多久就接管了姒家的内宅管家權,包括姒家的産業什麽的。
用姒夫人的話說,她不太喜歡處理這些,能有人爲她處理,她求之不得。
實際上嘛,這些事都是姒縣令心疼自己夫人接了處理的,姒夫人就是挂個名頭。
她也心疼自己男人啊。
以前倒是試圖讓兩個兒子處理,可惜這倆都不喜歡管賬,隻會等着她給他們發月錢。
現在有了兒媳婦,姒夫人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甩了出去,當起了等着兒媳婦發月錢的老夫人,還不用管事兒,簡直美滋滋。
這點兒小事對青禾來說,自然是難不倒她的。
姒夫人對她這個兒媳婦也不錯,更沒說過什麽嫌棄她的話,也沒用女戒之類的要求她。
對于姒流光和姒流年纏着她的行爲,從來都是熟視無睹的,有時候還會罵他們是賤骨頭。
隻能說,姒家是個比較神奇的地方,他們自己是情種還觊觎他人之妻,但同時對女性又很包容,不會要求她們從一而終什麽的。
就像是姒縣令從不會用姒夫人從前伺候過先帝的事刺她,反而還說是他自己沒本事,才會沒有保護好她。
他們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那就是他們本身不對勁,是老祖宗的血脈不好,怪不得他們的心愛之人。
就像是姒流光和姒流年暗地裏恨不能打死對方獨占青禾,但從不會用給對方送女人這種手段惡心彼此。
那是在惡心他們嗎?
那是在惡心禾禾呀。
所以,青禾私心裏覺得姒家還挺好的。
大概是因爲他們掏心掏肺的對象是她自己吧。
如果是别人,那她會罵他們不要臉,不知廉恥,就該物理閹割了才好。
沒錯,她就是這麽雙标。
寬以待己,嚴以待人。
青禾用了半個時辰不到,就利索的處理好了各項事務,把該安排的都安排下去。
然後,她伸了個懶腰,抱起手邊睡的肚皮朝上的狸奴。
狸奴是一隻漂亮的狸花貓,身上的花紋非常好看,四隻小爪子都黑黢黢的,隻有下巴那點兒是白色的。
平時它可高冷了。
隻有在青禾身邊,才會秒變夾子貓。
它是青禾成親沒多久撿回來的,當時看起來才一個月大,看起來剛剛斷奶的樣子,瘦巴巴的。
被她用一塊肉幹,從木柴堆裏騙出來的,養在了身邊。
被她從那麽一點點大,隻有一拃多點兒,養到了如今快十斤重。
狸奴被青禾抱在了懷裏,用頭蹭了蹭她,就繼續睡。
青禾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進了一旁的竹子編織的貓窩裏。
貓窩裏軟乎乎的,它翻了個身,盤成一個圓,用爪子抱住頭,呼噜了兩聲,就再次睡着了。
“小懶貓。”
青禾輕輕點了點它的肚皮。
她今天要去浮雲寺上香。
好吧,上香是借口。
她想去看浮雲寺的楓葉了。
這個季節,正是楓葉火紅一片的時候,非常美麗。
出門用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
她還打算住幾天呢。
至于狸奴,她送去給姒夫人照顧了。
姒夫人對狸奴很喜歡,可惜姒縣令是個醋缸,比他倆兒子還會吃醋呢,什麽醋都能吃。
狸奴在姒夫人那裏,青禾還是很放心的。
坐進馬車,馬車裏姒流光已經在等着了。
看到她進來,就把她抱在了懷裏,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禾禾,我好想你啊。”
青禾無語:“也就一個時辰不見……”
姒流光厚臉皮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個時辰怎麽也有半個秋天了吧。”
最近糟心的弟弟又去除妖了,不在家,他可得使勁讨好禾禾。
說不定禾禾哪天開心了,就不要姒流年了,隻要他了呢。
人活着,總要做夢嘛。
青禾敷衍的親他一口,“我也想你,行了吧。”
姒流光星星眼:禾禾說想他了呢。
會敷衍他的禾禾真可愛呢。
“那……”
一根翠綠色的小藤蔓趁着青禾不注意,就順着裙角爬了進去。
青禾又不是感覺失靈了,很快就感覺到了。
她臉色變了變,磨了磨小虎牙,一口咬姒流光的脖子上了。
這個混蛋。
姒流光極性感的低喘了一聲,抱着青禾的手微微收緊,好幾根小藤蔓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癡纏着她。
…
…
一個時辰後,馬車到了浮雲寺外。
青禾有些腿軟的被姒流光扶下了馬車。
他倒是想抱呢。
可惜,青禾丢不起這個人。
畢竟,她對外還是二少夫人,可不是大少夫人。
青禾上了香,捐了香油錢,就去廂房休息了。
在廂房休息了片刻,這才出去看楓葉了。
置身楓葉林中,入目一片火紅,聆聽自然之音。
姒流光陪在她的身邊,眼裏都是她的模樣,臉上挂着溫柔的笑容。
心裏則是想着:畫下來畫下來……
青禾欣賞着楓葉林的景色,還在小溪邊撿了幾顆漂亮的鵝卵石呢。
等看夠了,又在浮雲寺吃了一頓素齋,這才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