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一邊翻着賬本,一邊快速打着算盤,時不時還會停下來記一下。
當會計嘛,這些都是日常操作。
她算的投入,葉容光回來看了一眼,就捋了捋袖子,開始做飯。
二米飯煮起來,開大火煮到米粒微軟,将多餘的米湯盛出來裝在碗裏,然後把火弄小,鍋蓋一蓋,把米飯悶起來。
趁着這個時間,他開始炒菜。
他今天運氣好,買到了三兩牛肉,炒了個辣椒牛肉,還有一道醋溜白菜。
當辣椒的香味飄散出來時,青禾終于從賬本裏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
真香。
她這輩子嗜辣,無辣不歡。
據說她那個素未謀面就嘎了的親爹,就是個無辣不歡的。
她親媽王悅伊反而是個口味清淡的,不太喜歡吃辣。
正好,葉容光也是個愛吃辣。
這樣湊到一起,兩口子也不至于爲了吃不吃辣而吵架。
青禾把賬本妥帖的收起來,算盤也裝了起來。
她剛裝好算盤,葉容光就端着兩盤菜進來了。
“禾禾,飯好了,吃飯吧。”
他也不用幫忙,自己三五下就把飯都端了上來,還給她遞了一雙筷子。
米湯已經是溫熱的了,不燙嘴了。
青禾盯着米湯看了看,端起喝了幾口。
入口是香濃的米香,溫溫潤潤的就順着嘴巴一路滑到了肚子裏。
她的眉頭舒展了起來,有些懷念道:“我小時候吃飯,都是有米湯的,最喜歡吃的就是米湯泡飯了。”
後來,她親媽去世,就去了申城,就再也喝不到了。
葉容光道:“喜歡就多喝點,以後天天都有呢。”
兩人吃着飯,聊着天,彼此間親近了不少。
葉容光是按照兩人的飯量來的,加上又是晚上了,所以做的飯菜剛剛好,一點都沒有剩的。
吃了飯,葉容光都不用青禾說,就很自覺的去洗碗了。
青禾呢,拿了換洗的衣服,就出門去澡堂子那邊了。
離着也不遠,也就五六分鍾的路程,正好當散步了。
一路上,還有街坊鄰居跟青禾打招呼呢,都知道她是葉容光的新媳婦。
青禾順勢認了一下街坊鄰居。
這時候的人很淳樸,沒那麽多的花花腸子,關系都親近着呢。
五六分鍾的路程,青禾愣是走了十幾分鍾,沒辦法,跟她說話的人太多了,大多數都是恭喜她的。
葉容光收拾好家裏,拿着衣服過來澡堂子洗澡,就看到青禾被幾個嬸子圍住聊天呢,手裏還抱着要換洗的衣服。
顯然,她連澡堂子的大門都沒進去呢。
“小葉來了。”
幾個嬸子開口,笑着祝福兩人。
“恭喜恭喜啊。”
“謝謝。”
葉容光道謝,就跟青禾肩并肩進了澡堂子。
澡堂子裏,左邊是男澡堂子,右邊女澡堂子,都是獨立的。
(查了,有是有,不過要靠後幾年,就當有吧。)
看守男澡堂子門口的,是個老大爺,眼神鋒利,看樣子也是個有故事的。
看守女澡堂子門口的,是個老大娘,手裏還拿着個鞋底子納呢,同樣目光銳利。
“這裏是女澡堂子,男同志止步。”
說話間,還晃了晃手裏粗粗的改錐。
這是專門抽線的,鞋底子厚嘛,針紮不透,很可能會斷,就需要用改錐紮過去,線勾在上面,把線拉過來。
葉容光止步:“禾禾,我待會兒在門口等你。”
青禾點點頭,就進了女澡堂子。
她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幹淨衣服,把髒衣服一卷,就出了女澡堂子。
門口,葉容光早就洗好了,正在等她呢。
看她出來了,就把她手裏的髒衣服接了過去。
“我們回家吧。”
兩人相攜回家了。
對面看男澡堂子的老頭,對老大娘道:“這小葉的媳婦兒,看着是個知識分子啊,看着就不一般,那小子好福氣啊。”
老大娘翻了個白眼,“怎麽?你羨慕啊,你也不看看你那老樹皮的樣兒。
還有,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許跟我聊天,也不許跟我套近乎。”
“嘿,你個老婆子,咱倆可是兩口子……”
“兩口子怎麽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給我回那邊去,敢偷看,我剜了你的眼珠子……”
老頭無語的退回去了。
這老婆子,還抖起來了。
……
兩人回到家,天就徹底黑了下來,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光。
大部分用的是煤油燈,蠟燭,或者幹脆不點。
葉容光這裏用的也是煤油燈,他擦了一根火柴,把煤油燈點燃,屋子頓時就亮了起來。
昏黃又有些朦胧的燈光裏,兩人對視間,氣氛就暧昧了起來。
葉容光的喉結滾了滾,目光有些灼人。
青禾的目光也露骨了起來,伸手摘了葉容光臉上的黑框眼鏡,露出一雙狹長的狐狸眼。
葉容光有些小心的親了上來。
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是個生手,偷偷看了一點小人書罷了。
在青禾若有若無的引導下,他很快就親的似模似樣,還慢慢超越了。
一件件衣服被丢到了地上,女人的,男人的,交織在一起。
青禾這輩子沒吃過什麽苦,身材很是不錯,甚至肚子裏還有點小肥肉呢,軟乎乎的,手感非常好。
葉容光就屬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了。
胸肌飽滿,腹肌分明。
摸起來,手感不錯。
本錢自然是非常不錯。
青禾唔了一聲,咬住了葉容光的肩膀,有些用力,血印子都出來。
葉容光不敢動了。
好一會兒,感覺到青禾的放松下來,這才動了起來。
但……
沒一會兒,他就伏到了她的身上,有些臉紅。
“我……”
青禾知道這是正常的。
÷男嘛。
都這樣。
她幹脆摟着葉容光的脖子,又親了起來。
沒多久,自然是又開始了。
兩口子折騰了大半夜,青禾指揮葉容光給她清洗一下,這才睡着了。
這時候,可沒什麽婚假,頭天結婚,第二天上班的大有人在。
葉容光已經進化成了妻奴,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很快就抱着青禾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