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勾人心神的聲音,在澤維爾耳邊響起時,讓他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澤維爾難得結巴了起來:“沒有護理訣竅。”
短短六個字,說的那叫一個磕巴。
“真的嗎?”
“我不信。”
青禾坐在澤維爾的懷裏,一點都不老實,那手不是摸他的翅膀,就是摸他的臉。
當青禾的手觸碰到他的喉結時,澤維爾握住了她的手,眼眸幽深。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着臉蛋都绯紅起來的青禾,語氣低沉裏帶着一點兒警告。
“禾禾,你醉了。”
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好騙了。
“我沒醉。”
澤維爾哄她:“好,你沒醉,是我醉了。”
他很克制自己。
盡管很想這麽不管不顧的親她,但他還是克制住了。
這是不對的。
跟他的教養是不相符的。
他給青禾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輕拍着她,嘴裏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子。
本就醉意湧起的青禾,隻能沉沉的沉入了夢鄉。
澤維爾看她睡着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抱着睡着的青禾,離開了大禮堂。
作爲十二翼天使,他的翅膀又寬又大,合攏過來,就把他懷裏的青禾遮擋的嚴嚴實實。
他并不想讓青禾成爲天使們讨論的話題中心,那并不是什麽好事。
澤維爾抱着青禾回了他的住處,是一處一塵不染的白色宮殿。
他小心的把青禾放到雪白的大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然後,他松了松衣領,進了洗漱室。
…
夕陽西下時,青禾睡醒了。
那頭白金色的頭發,已經亂糟糟的像雞窩了。
青禾扒拉了兩下頭發,下了床,光着腳丫子在屋子裏走了一圈。
她記得自己趁醉去摸自己肖想的翅膀,主動當了一回獵物。
結果……
青禾無語了一下。
頭一次遇到這麽一絲不苟的男人。
青禾一邊這麽想,一邊出了這間大的離譜的卧室,踩着旋轉樓梯,一步步走了下來。
她沒找到自己的鞋子,幹脆就光着腳下來了。
樓下,雪白的沙發上,澤維爾戴着單邊眼鏡,正在看着什麽。
身上白色的禮服,已經換成了更加寬松的家居服,不過依舊是白色的。
白天使都很偏愛白色系的衣服。
黑天使則是更偏愛黑色系的衣服。
青禾嘛,她博愛啊,什麽顔色的衣服都喜歡,不過大多數衣服依舊是白色的。
澤維爾聽到聲音,擡起頭,就看到了拎着裙擺的黑白天使,光着腳丫子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将她抱了起來,放到了沙發上。
“怎麽不穿鞋子?”
他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腳。
“哦,沒有找到。”
澤維爾聞言,輕歎道:“是我的錯。”
他忘了。
這就是一隻剛成年的天使,怕是連給人怎麽完成祈願都不會呢。
他念了一句咒語,青禾那雙雪白的鞋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他動作輕柔的給她穿好鞋子,将她從沙發上拉起來,給她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她那頭白金色的頭發,也在他的手裏,編成了一條漂亮的魚骨辮,發尾别着一朵金色光明花。
澤維爾滿意地點點頭,又提起一邊的食盒,另一隻手,牽住青禾的手。
青禾:………
他看起來爹味更濃了啊。
最後,澤維爾把青禾送回了艾薇兒·金德琳身邊,還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
同時,還約定了上門拜訪的日子。
艾薇兒·金德琳目瞪口呆。
不是。
她是盼着自家的小崽子找個伴,但……
“你……我……他……”
艾薇兒·金德琳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澤維爾可是她上司的上司。
艾薇兒·金德琳一陣風似的拉着青禾回家了。
這個話題,不适合在外面說。
很快,魯伯特和碧翠絲·金德琳也得知了這事兒。
魯伯特不以爲意,“澤維爾天使長,這麽多年也沒什麽花邊事件,潔身自好,年紀大更能包容呀。”
年紀大,死得早。
他死了,财産就都是青禾的了。
這話,魯伯特沒說出來,但表情是這麽說的。
就青禾這個迷路的能力,魯伯特其實不指望她能養活自己了,找個能養活她的就行了,不能有太高要求。
至于碧翠絲,她的想法就簡單了。
她要有姐夫了嗎?
那她是不是不用給姐姐當指路天使了?
她實在是受夠了被姐姐夾在胳膊底下的日子了。
這話,碧翠絲不敢說。
艾薇兒·金德琳白了魯伯特一眼,看了一眼青禾,歎了一口氣。
“也許,澤維爾的确是個好選擇吧。”
她家裏這個就是個鹹魚,還懶得要死,出門還能飛丢了,啃伴侶是最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