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咕咚咕咚的填飽了肚子,還被虎娘塞了一顆軟乎乎的奶白色果子,輕輕一吸,酸酸甜甜的,如同果凍一樣的奶白色果肉,就進了她的嘴裏。
入口即化,就适合她這樣牙口不全的崽子吃。
青禾觀察過了,她這個虎娘看起來有幾分靈性,但并沒有到開智的程度,還是一隻凡虎。
倒是她的虎弟虎篪,看起來就很聰明,能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就連身上的靈氣,也比虎娘濃郁的多。
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青禾已經三歲了。
她還沒斷奶。
倒不是她不想斷。
而是虎娘不同意。
每次,她試圖提議不喝時,虎娘就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着她。
然後,擡起爪子,把她推到虎篪身邊,用爪子比了比她,又比了比虎篪。
斷奶?
斷什麽斷?
它就沒見過長的這麽慢的幼崽,都三歲了,還沒它爪子大。
再看看虎篪,都是一隻身長兩米的大老虎了,而且還是沒成年的。
青禾:………
有沒有可能,我一個人類長得慢才是正常的?
但這個虎娘不懂啊。
它覺得青禾長不大,就是奶吃的少了,早知道當年就該讓虎篪少吃點了,反正它那麽大一個虎,少吃點也餓不死。
快愁死虎了。
撿回來的虎崽子沒毛不說,還長得慢,它也沒缺了她的吃啊?
要不……
深夜時分,當青禾躺在虎篪的身上,睡的四仰八叉時,原本睡着的虎娘悄無聲息的起身了。
它看了一眼在洞穴裏睡覺的兩個崽兒,就離開了虎洞。
這裏方圓三百裏都是它的領地,沒有别的虎,隻有它跟兩個崽兒,剩下的都是食物。
這裏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長白嶺。
長白嶺處于凡人界和修仙界的交界處,往北走是修仙界,往南走是凡人界。
虎娘出了虎洞,在淡白色的月光下,一路向北,快速奔跑了起來,速度很快,幾乎隻能看到殘影。
它是知道的,北邊很危險,所以它很少往那邊去,都是在自己的領地裏,偶爾跟别的母老虎打打架。
青禾一覺醒來,發現虎娘不在洞裏,還以爲它出去巡視領地和打獵去了。
她自己找了點果子,又指使虎篪去河裏抓了一條魚,就架在了火堆上。
魚熟了,青禾就着果子吃了起來。
這一天,她都沒有看到虎娘。
在太陽快要落山時,還是不見虎娘的蹤影,青禾就急了。
平常最遲這個時候,虎娘也該回來了。
于是,她揪着虎篪的毛,爬到了它的背上。
“虎篪,快,咱們去找虎娘。”
虎篪頭一次有點遲疑,腦袋望着北方,遲遲沒有動。
它被虎娘警告過,沒事不要往北邊去。
它早就嗅到虎娘的氣息往北邊去了。
而且,它的直覺告訴它,北邊很危險。
青禾揪着它的耳朵,對着它的腦門就是兩巴掌。
“快,我知道你知道。”
虎篪是真怕青禾的巴掌,打起來可疼了。
所以,在虎娘的警告和青禾的巴掌間,它選擇了不挨巴掌。
雪白的老虎馱着個穿着紅色獸皮的小姑娘,飛快的尋着虎娘留下的氣息,快速跑了起來。
虎篪屬于靈虎的級别了,隻是還沒有開智,但速度已經能跟虎娘的持平了。
這一跑,就是一個多時辰,已經到了長白嶺的邊緣地帶了。
虎篪停了下來。
“虎篪,怎麽不跑了,快跑啊。”
遠處的山林裏,傳來了一聲虎嘯。
非常熟悉。
就是虎娘的叫聲。
青禾揪住虎篪的耳朵,努力探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隻熟悉的銀紋白虎,正在一瘸一拐的跑過來,原本柔順的皮毛都淩亂了,還有點點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