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顧思年跟姓李的不是同一種人。
他就是個正人君子,發乎情,止乎禮。
追求人的招數也就那幾樣,送花,送首飾,抄寫關關雎鸠。
花和首飾都是他自己做的。
“别怕呀,您有我呢,我是誰呀,我可是楊柳,打敗無數才子的楊柳。”
青禾這幾年還特意學了武術,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
這個世界是能練武的。
不是隻能練招數,而是能練出内力的那種。
所以,青禾如今飛檐走壁不在話下。
如果道理說不通,那她也是略懂拳腳的。
也因此,青禾判定,這個世界恐怕也不是什麽普通的世界。
去的世界多了,青禾也有自己的判斷,一個能有内力的世界,會真的普通?
趙芬芳聽到青禾這麽說,心裏就湧出了很多的勇氣。
說實話,顧思年是個很好的人,兩人認識好幾年了。
趙芬芳要說對他沒有好感是不可能的,隻是她曾經的身份,到底讓她有些遲疑。
“那,娘,試試?”
這話,趙芬芳說的有些猶豫。
“試試呗,您還年輕,怎麽就不能享受愛情了?就算是失敗了,您也還有我呢。”
我就是您的底氣。
這話,青禾沒說。
也是這個時候,青禾才發現,趙芬芳對她很依賴。
于是,宴會過去還沒兩天呢,顧思年就再一次上門了。
顧家是世家沒有錯,但顧思年不是長子,也不是繼承人,所以顧家對他的要求也不高。
哪怕,顧思年喜歡上了趙芬芳,顧家也隻是調查了一番,就輕飄飄放下了,并沒有反對什麽的。
青禾跟着趙芬芳又去了一趟顧家,這麽幾年,趙芬芳長進了很多,提前就說明了,說她的産業都是留給青禾的,青禾是她唯一的繼承人。
顧家不缺錢,也沒在意趙芬芳手裏那幾個工廠,所以并沒有說什麽。
顧思年呢,他眼明心正,他喜歡的是趙芬芳這個人,并不是外在的東西,也沒什麽異議。
關于生不生孩子這一點,趙芬芳和顧思年也達成了共識,那就是不生了。
反正,顧思年的哥哥有好幾個兒子,他的父母不缺孫子。
雙方客客氣氣的見面了,客客氣氣的說了結婚的事。
總的來說,顧家看起來挺不錯的。
趙芬芳已經跟顧思年确定了婚期,婚房是隔壁的一座小洋樓,離趙家不遠。
這些事,不用青禾操心。
茶話會的時間快要到了,地址是一個環境清幽的茶館。
青禾坐着黃包車到了,手裏拎着一個珍珠小包。
她穿了一身學生裝,藍色上衣,黑色褲子,腳上是一雙黑色小皮鞋。
爲什麽沒有穿旗袍?
穿旗袍不太方便她打架呗。
她敢斷定,今天來參加茶話會的才子,絕對不在少數。
這個二層茶樓,已經被包場了。
青禾到了門口,就被攔住了。
“你好,請問有請帖嗎?”
一個秀氣的女孩子問道,她看起來跟青禾差不多大,都是十七八歲的樣子。
青禾笑了笑,從珍珠小包裏拿出那張淡紫色的請帖,請帖還是顧思年親自寫的呢。
女孩子把請帖接了過去,打開一看,眼裏露出愕然的神色。
“你是楊柳?”
青禾笑着點頭。
“怎麽,很驚訝嗎?”
女孩子誠實點頭,“很驚訝,你看起來真年輕。”
說話間,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您,真的是楊柳女士?”
那個以一己之力,怼的所有人品低劣的男人擡不起頭來的楊柳?
“自然是真的,難不成還有假的?”
畢竟,青禾都在文壇活躍了五六年了,非常出名。
女孩子笑了起來,笑容熱烈道:“那您請進,楊柳女士。”
青禾點點頭,走進了茶樓。
茶樓裏,已經到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總的來說,是男的多一點兒。
他們都是沖着楊柳來的,想要看看楊柳到底是何方神聖。
學生打扮的青禾,看起來不太起眼。
她随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很快,陸陸續續的,又進來了不少人。
中午兩點時,茶話會正式開始了。
這一次,組織茶話會的,就是申城報社。
顧思年是牽頭人,他自然也來了。
他拍了拍手,“各位,茶話會正式開始,我知道,大家都對楊柳女士挺好奇的,今天我就請來了楊柳女士,現在有請楊柳女士。”
他對青禾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所有人,都說着顧思年的目光看了過來,就看到了年少青春的青禾。
青禾淡定的站了起來,然後,平靜的走到了台上。
“大家好,我就是你們好奇的楊柳。”
所有人都驚訝的很。
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不可置信道:“怎麽可能?你才幾歲,就是楊柳?”
青禾笑了一聲:“怎麽?承認我比你有才華很很難置信嗎?”
“怎麽可能呢?”
大部分男人都是不信的,而女人們則是差不多已經信了。
實在是青禾太淡定了,太平靜了。
“我有楊柳女士的親筆信……”
一個二十多歲的消瘦女人站了起來,“是三個月前回給我的,開頭是這麽寫的……”
青禾淡定的說出了後面的内容。
她的記憶力還是可以的。
“沒錯了,就是楊柳女士。”
所有人嘩然過後,那些男人就開始針對青禾了,卻被青禾怼了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已。
還有兩個鄙視女人的,被青禾當場踹了個狗吃屎。
“我呢,不止會用文字罵人,我還略懂一點拳腳呢。”
青禾笑眯眯。
一場茶話會,就在好幾個才子挨了好幾腳的情況下結束了。
楊柳女士的身份,也基本上火了起來。
顧思年也沒想到,青禾态度會這麽強硬,說動手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