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察覺到自己有了鲛卵時,魚青袅表情有些複雜。
她無法确定這個孩子到底是人類,還是鲛人。
鲛人的孕期隻有三個月,一次是一枚鲛卵,運氣好點兒的,會産兩枚鲛卵。
但鲛人三五年才會孕育一次鲛卵,這也就導緻黑鲛一族的數量稀少。
這一年深秋,當天上飄起鵝毛大雪時,魚青袅産下一枚鲛卵。
這枚鲛卵是淡白色,橢圓形的,看起來還有一點兒透明,卻又看不清鲛卵裏的小鲛人。
魚青袅就像是孵化青禾她們一樣,把鲛卵塞到胸口的位置,用自己的體溫孵化。
死去的鲛卵,青禾是見過的,灰蒙蒙的,看起來就沒有生命力。
而活着的鲛卵是不一樣的,看起來就透着生機,看起來隻有鵝蛋那麽大。
當然,剛出生的鲛卵隻有這麽大,不過随着慢慢孵化,鲛卵會慢慢變大,等變得跟一顆西瓜那麽大時,就是鲛卵成熟的時候了,會自己裂開。
也是這一年開始,海裏不再有地震了,取而代之的,是呼嘯的寒風,連綿不絕的鵝毛大雪,氣溫在逐步的下降。
海島裏的水潭不能住了,水面也開始結冰了。
于是,魚青袅她們又搬回了海裏居住。
不地震了,海裏自然是很适合居住的,還有充足的食物。
魚辛夷就鲛卵裏待了十個月,就在海裏出生了。
魚辛夷就是魚青袅的女兒,一個一出生就有雙腿的孩子,耳朵後天生有魚鰓。
一個人類和鲛人的結合體。
她天生就能在海裏生活,也能上岸去生活。
除了耳後有魚鰓外,她的容貌也更像人類,也更加的精緻,看起來就像個混血兒。
叫青禾來說,這就是從卵裏出生的人類,繼承了鲛人天生能在海裏生活的能力。
也許,這也是這個世界物種的新發展?
大海裏的溫度還是可以的,不像是人類那樣,被雪災虐了十年。
十年後,青禾十六歲了。
雪災停了下來,萬裏晴空。
她們又搬回到了海島居住。
“六姨,這就是陸地嗎?”
魚辛夷上了岸,就歪歪扭扭的走了幾步。
青禾坐在石頭上,笑着點頭:“對啊,這就是陸地,十年前,我們就在這裏生活過了,隻不過那時候你還沒出生。”
十年過去了,四姐和五姐都成年了,隻有她還拖着尾巴,還有兩年才能成年呢。
而魚辛夷的出生,也讓魚青袅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覺得隻要能延續黑鲛一族的血脈就行。
外面的太陽很曬,仿佛要将大地上的一切都要烤幹一樣。
“六姨,那我娘她們去哪了?”
魚辛夷再次問道。
青禾啃着奶香味的小魚幹,理所當然道:“還能去哪了?你不是吵着要妹妹嘛,她們去找人給你生妹妹了,明年你就能當姐姐了。”
海裏一共就她們七個會說話的,其實挺寂寞的。
今年雪災一結束,魚青袅就将孕育鲛卵的事擺了出來。
魚青珂她們也都成年了,也都挺饞魚辛夷這個小可愛的,所以就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魚辛夷被丢給了青禾照顧。
“真的?”
魚辛夷一邊說,一邊跟個小流水工似的,還在曬小魚幹呢,正是清理好的水晶魚。
“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青禾一邊說,一邊又紮進水裏,很快,就抓了一堆水晶魚上來,用鋒利的指甲處理起了水晶魚。
她将處理好的水晶魚,遞給魚辛夷,讓她曬起來。
魚辛夷一邊曬,一邊吃,那模樣,說不是青禾教的,都沒有人信。
“六姨……”
“六姨……”
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這嘴巴太能說了,一天叭叭叭的。
青禾隻能嗯嗯啊啊的應付她。
“六姨,外面的世界什麽樣的?人類真的跟我長的差不多嗎?”
“跟你差不多,沒你好看。”
“六姨,天上飛的那個是什麽?”
青禾聞言,擡起頭,就對着天上看了過去。
遠遠的,她看到了一架木質結構的巨鳥,上面還有幾個人類,在操控巨鳥。
這是……
墨家機關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