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目送司馬妘離開禦書房,默默從懷裏掏出一本史記,安靜的看了起來。
司馬青汝同樣差不多。
她一年前就已經成婚了,比起嫁,她更喜歡贅。
所以,司馬青汝就贅了一個夫婿回來,對方是個安靜的美男子,就喜歡看書畫畫,有一定的社恐傾向,平時也不愛出門。
反正,青禾一年裏能看到這位姐夫的次數,那是屈指可數。
司馬青汝也不在意這點兒小缺點,她就喜歡對方的臉,盼着生個漂亮的女兒呢。
司馬家的人,不管男女,都是大衆臉,屬于扔到人堆裏,都泯然衆人的那種。
目前,司馬青汝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她打算帶一帶青禾,等她懷孕六個月後,讓青禾頂着,她就能回家休息了。
當年,司馬妘懷着青禾時,就是這麽幹的,讓才十歲的司馬青汝來頂着。
沒辦法,司馬家主支就剩她們娘仨了,旁支的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太樂意幹這個。
兩人坐的位置,後面有一個小門,門後通往側殿,可以在不打擾的情況下,自己從這邊離開。
司馬青汝坐了一個多時辰,隻記了幾筆,都是日常記錄。
她這會兒想去解手,就把自己記錄的那張紙,遞給了青禾,也沒說話,隻是比了個手勢。
青禾點頭,就目送司馬青汝通過小門出去了。
禦座上,周聖慧還在批閱奏折呢。
她自己心裏是有些發愁的。
她兒子都二十二歲了,妻妾好幾個,成婚好幾年了,還是半個孩子都沒有,這眼看着就要二十五了。
昭家男人都是短命鬼,就沒一個長壽的,所以想找個皇室宗親都沒得找,外戚勢力倒是多如牛毛。
大昭王朝國姓昭。
比如:周聖慧所在的周家,就已經出過三位皇後了,開國皇後就出自周家。
要是實在不行,就隻能過繼了。
周聖慧在腦子裏扒拉着現存的昭家男人,尤其是太子那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其實,昭家女子是正常的,個個都挺健康的,也都挺有能力的。
但涉及到權力鬥争,兩邊私底下同樣鬥的不可開交。
有趣的事,昭家公主生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沒有短命的征兆。
可惜,這個世界有女皇帝,卻不能有公主登基,生怕她們把皇位傳給自己的孩子。
所以,如今的大昭王朝分爲好幾派,外戚黨,公主黨,臣子黨。
外戚黨和公主黨互相平衡,臣子黨夾縫生存。
保皇黨幾乎沒有,因爲曆代男皇帝都是短命鬼,當了保皇黨的,就等着丢命吧。
周聖慧翻開一本奏折,看到幾年的内容,臉色唰一下就冷了下來。
“黃忠,宣丞相和戶部尚書進宮。”
說着,把那本奏折單獨放在了一邊。
大太監黃忠,聽到這話,趕緊就出門安排小太監去傳話了。
青禾見了,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了一句話:承平二十年六月初九,周帝怒,宣丞相和戶部尚書進宮,遂将一奏折獨放。
寫完,她就把毛筆放好了。
沒多久,解手完畢,又喝茶吃了點點心的司馬青汝回來了。
青禾把自己記錄的紙遞了過去,司馬青汝看了,點點頭,表示就這麽寫。
随即,還偷偷對青禾擠了擠眼睛,表示接下來可能有好戲看。
同時,還示意青禾也可以去喝茶吃點心。
青禾搖頭,表示自己不餓不渴。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的樣子,丞相和戶部尚書就來了。
“參見陛下。”
“免禮,兩位愛卿,看看這份奏折。”
周聖慧把奏折拿起來,遞給大太監黃忠,黃忠再拿去遞給丞相。
丞相快速看完奏折,又把奏折給了戶部尚書。
“陛下,這……”
這是一份關于南方發洪水,朝廷發下救災錢糧,被知府貪污的事。
而這個知府,是安王和永安公主的舅舅,錢太妃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