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燦公司内。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晚霞映紅半邊天。
蘇燦坐在沙發上,手中拿着一封剛剛由助理送來的燙金邀請函——金馬獎正式邀請他出席本屆頒獎典禮。
邀請函上印着耀眼的徽章與典禮時間,字迹莊重而隆重。
原因很簡單,《泰坦尼克号》入圍本屆金馬獎評選名單,而作爲電影副導演、配樂參與者,蘇燦無疑是重要嘉賓之一。
他低頭翻看邀請函,唇角微微揚起。
這部電影能否斬獲大獎?蘇燦心中有極強的信心。
——畢竟,它可是《泰坦尼克号》。
不僅橫掃全球票房,更是近年最具文學氣質與情感穿透力的影片之一,在華語電影圈産生極大影響,且在國際上擁有巨大聲量。
更重要的是,這次金馬獎舉辦地在多島省。
而他,至今還沒去過。
想到這裏,蘇燦合上邀請函,眼神輕松起來。
是時候出發,迎接一場新的旅程。
他随即拿起手機,撥通小胖的電話。
“小胖,安排一下,咱們去一趟多島省。”他語氣淡然卻透着期待,“金馬獎,我去。”
……
時間來到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跑道盡頭,蘇燦和小胖一前一後走下飛機,踏入多島省的機場。
晚秋時節,這座靠近熱帶的城市依舊帶着一絲暖意,卻沒有盛夏的炎熱,空氣中混合着海風與棕榈葉的清香。
“這天氣真舒服。”小胖拉了拉行李箱,打量着四周,“早知道這裏這麽宜人,咱們該早幾天來。”
蘇燦笑着點頭:“這次時間夠,我們好好玩一圈。”
他們是提前五天抵達的,算是趁着金馬獎頒獎典禮前,來一次難得的放松之旅。
正當兩人走出航站樓,準備叫車時,蘇燦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來電人是林俊源,去年和蘇燦一起參加《華夏音樂之聲》的多島省歌手。
“老林?”蘇燦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熟悉的爽朗笑聲:“你小子真來啦!剛看到新聞說你參加金馬,我就猜你該到多島了。”
“剛落地十分鍾。”蘇燦笑着回答。
“那行!你今天别亂跑,我帶你好好轉轉——多島是我的地盤,絕對讓你吃得好、玩得爽!”
蘇燦看了眼身旁的小胖,兩人對視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就等你這句話!”林俊源笑聲更大,“我中午去酒店接你。”
挂掉電話,小胖挑了挑眉:“林俊源?多島本地的天王級人物啊,咱們這趟,有向導了。”
蘇燦笑了笑,望向遠處海天一線的風景,輕聲說:“是啊,老朋友見面,很是很不錯的。”
陽光下,兩人拉着行李,緩步走向城市深處。
……
這天下午,氣溫宜人,海風溫柔。
林俊源準時現身酒店大堂,一身簡約白襯衫與牛仔褲,墨鏡輕摘,笑容爽朗:“走吧,哥今天帶你們轉轉最有煙火氣的多島。”
三人乘車前往本地人氣最旺的街區——忠孝東路。
街道兩側是複古的騎樓建築,舊磚老牆間,雜糅着歲月痕迹與都市活力。
熙攘人流中,小吃攤香氣四溢:炒米粉、鹵肉飯、鳳梨冰茶……香味混雜着油煙與辣椒,熱騰騰撲面而來。
“小燦,你一定要試試這個鹵肉飯!”林俊源熱情地遞來一碗,笑道,“這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蘇燦接過,嘗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嗯!肉香很足,醬汁還帶焦糖尾韻,夠地道。”
小胖捧着鳳梨冰茶,邊走邊嘬:“太适合放松了,我都想在這養老。”
林俊源笑得豪爽:“等你拿完金馬獎,哥給你找房子,直接留下!”
他們在熱鬧的街巷中漫步,時不時有路人認出蘇燦與林俊源,遠遠投來驚喜的目光。
蘇燦一如既往地低調随和,而林俊源則大方與粉絲打招呼,還開玩笑道:“今天哥不是歌手,是導遊。”
入夜,夜市燈火初上,三人吃着碳烤鱿魚、芋圓冰,路邊Live民謠歌聲輕輕飄蕩。
霓虹閃爍,海風拂面,人聲鼎沸卻不顯喧嘩。
“好久沒這樣輕松了。”蘇燦倚在欄杆邊,看着熱鬧街景,語氣低緩卻真切。
“你該常來。”林俊源拍拍他的肩,“這座城市歡迎你,也期待你,爲它留下歌曲。”
蘇燦回以一笑,神色淡然卻藏着光:“也許真能寫點什麽。”
這晚,他們不談事業,不談名利,隻有朋友之間最純粹的閑聊與笑聲,如少年遊蕩舊巷,無拘無束。
三人繼續走着走着,來到忠孝東路的盡頭。
這裏少了幾分喧鬧,行人稀落,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天交界,風拂過舊招牌,斑駁光影灑落青石闆,仿佛時間都慢了下來。
蘇燦忽然停住腳步,望着那塊寫着“忠孝東路”的老路牌,神情微微一怔。
林俊源察覺,打趣道:“怎麽了?在想誰?還是想家?”
蘇燦沒有笑,隻是凝視着街角那間老舊的唱片行,片刻後低聲道:“我突然想到一句話……‘忠孝東路走九遍’,一條街,如果載滿回憶,就像時間裏繞不開的一個坐标。”
林俊源一愣,随即反應過來,眼睛微亮:“你……有靈感了?”
蘇燦點頭,目光清澈而深遠:“這條街有點像我小時候住過的巷子,剛剛那一瞬,很多畫面突然湧上來了。”
林俊源怔了怔,接着睜大眼睛,語氣中滿是佩服與震撼:“兄弟……你太離譜了,逛個街也能寫歌?”
小胖在一旁樂了:“你現在才知道?他腦子就是個旋律收納機,走哪寫哪。”
林俊源啧啧稱奇,忍不住笑罵:“我在多島住了二十年,忠孝東路走幾百遍,也隻走出一身燒烤味兒,你這直接走出首歌來,太不講武德了!”
蘇燦笑着搖頭,眼中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中。
林俊源怔了怔,忽然輕聲說道:“難怪你能寫出《夜曲》《天下》《壁上觀》……你不是在寫旋律,你是在把情緒變成聲音。”
蘇燦沒再回應,隻是靜靜望向遠處那一抹被晚風染紅的天邊,
腦海裏已将這條街、這座城,這段時光,都融入下一首歌的旋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