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眼睫顫了顫,忽然在林肆懷裏仰起臉,眼尾的薄紅因爲情緒波動而染得更豔。
“我要回閣樓……”
她試圖從林肆懷裏掙脫,動作卻有些無力。
林肆被她蹭得渾身一僵,耳根那點熱度迅速蔓延。
“别亂動。”他壓低聲音,語氣兇悍,卻掩飾不住那一絲慌亂。
席峪年眸色深了深,上前半步,聲音透着關切:
“柚柚現在情緒不穩定,回閣樓确實是最好的選擇,我——”
“我送她上去。”
林肆打斷他。
他低頭看了眼懷裏的白柚,少女臉頰绯紅,長睫輕顫,那副模樣又脆弱又勾人。
林肆喉嚨發幹,他稍一用力,将白柚打橫抱了起來。
白柚輕呼一聲,溫軟的身子完全陷入他懷裏。
“林先生……”她小聲喚,聲音裏帶着迷茫和依賴。
那聲調搔刮過林肆耳膜,讓他心髒猛跳了一下。
“閉嘴。”林肆粗聲回了一句,抱着她轉身就往樓梯走,步伐又快又穩,像是怕誰追上來。
席峪年看着林肆抱着白柚上樓的背影,霧凇青的眸子沉靜如深潭。
厲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緊閉的鐵門,聲音沉穩:
“我們繼續等,九點五十五分,如果她們還沒出來,就按計劃處理。”
紀詩绮點頭,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樓梯方向。
林肆抱着白柚,踩在通往閣樓的木質樓梯上。
樓梯狹窄,他抱得很穩,手臂肌肉贲張,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白柚安靜地蜷在他懷裏,呼吸有些急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側。
“林先生……”她又輕輕喚了一聲,聲音綿軟
“我好難受……”
林肆低頭看她,少女眼尾那抹紅暈越來越深,眼神迷離,飽滿的唇瓣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息帶着甜香。
他喉結滾動,别開視線,腳步加快。
“忍一忍,馬上到了。”
白柚卻像是沒聽見,她無意識地将臉頰貼在他胸口,蹭了蹭,小聲嘟囔:
“你心跳好快……”
林肆差點踩空一級台階。
他穩住身形,咬了咬牙:
“你再說話,我就把你扔下去。”
這話說得兇狠,手臂卻抱得更緊了。
白柚像是被吓到,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隻是将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裏。
終于踏上閣樓門口。
林肆單手抱着白柚,另一隻手去推門。
門沒鎖,應聲而開。
林肆抱着白柚走進去,反腳将門踢上。
他将白柚輕輕放在床榻上。
白柚陷在柔軟的床鋪裏,長發散開,眼神迷蒙地望着他。
“林先生……”她又喚,聲音更軟了。
林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少女躺在層層疊疊的紗帳和柔軟床褥間,像一朵盛開到極緻的昙花,美得驚心動魄,也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去給你倒水。”他轉身,想離開這太過暧昧危險的空間。
“别走……”白柚忽然伸手,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力道很輕,卻瞬間拴住了林肆的腳步。
他僵在原地,背對着她,肌肉緊繃。
白柚從床上撐起身子,表情茫然又委屈:
“我一個人……害怕……”
林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身,俯身試圖拉開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
“松開。”
聲音沙啞得厲害。
可就在他俯身靠近的瞬間,白柚忽然像隻受驚後尋求安撫的小貓,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裏。
她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溫軟的身體毫無保留地貼上來。
“林先生……”她含糊地喚着,臉頰埋在他頸窩,滾燙的呼吸燙得林肆渾身一僵。
“熱……又冷……好亂……”
她無意識地蹭着他,那動作親昵又依賴,充滿了不自知的誘惑。
林肆呼吸徹底亂了,想推開她,指尖卻顫抖着。
“白柚……松開……”他試圖用最後一絲理智命令。
可白柚像是聽不見,仰起臉,毫無征兆地、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角。
林肆的腦海“嗡”地一聲炸開。
白柚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她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舔了舔他的唇瓣。
那細微的觸感如同電流,瞬間竄遍林肆全身。
他再也無法抑制,吻了回去。
他撬開她的唇齒,氣息滾燙而急促,像是要将她徹底吞沒。
兩人跌回柔軟的床榻,米白色的紗帳晃動,垂落,将他們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胧暧昧的光影裏。
林肆的手掌撐在她身側,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将這些日子所有的煩躁、憋悶、不甘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通過這個吻宣洩出來。
白柚在他身下輕顫,破碎的嗚咽從唇齒間溢出。
不知過了多久,林肆才喘息着退開。
白柚眼神迷離地望着他,臉頰绯紅,唇瓣被吻得水潤潤的。
她似乎還處在情緒混亂的狀态,眼神裏混雜着依賴、困惑,還有被親吻後的餍足。
林肆看着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知道我是誰嗎?”
白柚長睫輕顫,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聲音嬌媚,帶着點小得意:
“林先生呀……”
林肆心髒狠狠一抽,難以言喻的情緒席卷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兇狠和占有欲并未消退,卻染上了一絲複雜的柔色。
他低頭,在她唇上又重重啄了一下,語氣依舊硬邦邦:
“算你還有點良心。”
白柚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抗議。
她往林肆懷裏縮了縮,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頸窩,小聲咕哝:
“林先生好兇……”
語氣有些控訴的意味,卻更像是在撒嬌。
林肆渾身肌肉僵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突如其來的親昵。
他向來習慣用暴躁和強硬來應對一切,可此刻懷裏的少女,卻讓他所有慣常的反應都失了效。
“我哪裏兇了?”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聽起來更别扭。
白柚輕輕戳了戳林肆的下巴。